【第146章 回車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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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裡的臉漲得像是一塊熟透的豬肝。
那個身高一米九的蘇連校官,死死盯著工作台上那張泛黃的圖紙。圖紙上畫著的液壓缸回路,就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直接抽爛了他剛才所有的傲慢。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想開口說點硬氣的話,但嗓子眼像是被一團破棉絮堵死,愣是憋不出半個字。
“還站在這乾什麼?”林辰把那把托卡列夫手槍撥到一邊,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趕走一隻綠頭蒼蠅,“等著我請你們吃食堂的白菜燉豆腐?”
翻譯嚇得雙腿打軟,趕緊湊到瓦西裡耳邊快速嘀咕。
瓦西裡猛地轉過身,連桌上的文件都沒拿,撞開圍觀的工人,腳步踉蹌地衝出實驗室大門。那幾個蘇連技術員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剛才還在幫腔的孫乾事,這會兒臉上的肉都在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往前湊了兩步。
“林、林組長......”孫乾事搓著手,“這......這事乾得漂亮!咱們外貿部就缺你這種有骨氣的技術骨乾!那張圖紙......”
林辰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他慢條斯理地把那張水壓機的圖紙重新折好,塞回沾著機油的工裝內側口袋,順手拍了拍。
“孫乾事。”林辰偏過頭,“你不是要查封實驗室嗎?封條帶了嗎?”
孫乾事被噎得直翻白眼,後背出了一層白毛汗,趕緊搖頭擺手,轉身就溜。
王建國站在一旁,看著林辰這副油鹽不進的架勢,眼底閃過讚賞。但他是個務實的人,知道這事遠沒完。
“林辰。”王建國走上前,壓低聲音,“你今天把瓦西裡得罪死了,蘇連那邊的設備援助估計全得黃。你那張圖紙能震住他一時,震不住一世。”
“王司長。”林辰從兜裡摸出那半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火柴點燃,“工業不是求出來的。是拿鐵錘砸出來的。他們不給設備,我們就自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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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藍色的煙霧吐出來,林辰沒再廢話,轉身朝著老車間的方向走去。
腦海裡,橘貓係統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裝B成功,心率恢複正常水平。不過本係統必須提醒你,你剛才拿水壓機圖紙去威脅一個搞機床的校官,多少有點跨服聊天的意思。”
林辰在心裡冷笑。
“他懂個屁的水壓機。他隻知道那東西是他們蘇連的最高機密。我這叫降維威懾。再說了,不把這幫老毛子趕走,我怎麼關起門來搞我的二極管。”
老車間的大門就在眼前。
林辰伸手,用力推開那扇沉重的包鐵木門。
“吱呀——”
門軸的摩擦聲被車間裡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瞬間淹沒。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和機油的混合氣味。靠東牆的那排車床正在瘋狂運轉,切削出來的鐵屑打在擋板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車間裡的氣氛很壓抑。
劉偉被抓走的事情,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所有人胸口。沒人說話,連平時最喜歡在休息間隙抽煙吹牛的老馬,這會兒也悶著頭死死盯著麵前的卡盤。
林辰踩著一地油泥,大步走進去。
趙小胖正蹲在牆角,手裡拿著一把大號半圓銼,正在銼一個軸承座。
他滿臉都是黑灰,眼睛腫得像個核桃。銼刀在鐵塊上劃出刺耳的動靜,眼淚混著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聽到開門的動靜,趙小胖下意識地抬起頭。
看到林辰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趙小胖手裡的銼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師......師傅......”趙小胖猛地站起來,因為蹲得太久,腳下一軟差點摔倒。他胡亂用沾滿機油的袖子抹了一把臉,愣在原地,嘴唇直哆嗦。
“你來了。”趙小胖憋了半天,隻擠出這麼乾巴巴的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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