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隻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軍裝男人死死盯著林辰的麵部表情。
他來之前，上級領導對這個紅星廠的刺頭技術員寄予厚望。但他也清楚，這份圖紙上的要求，足以嚇退目前華夏百分之九十九的老八級鉗工。
“林辰同誌。”軍裝男人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國內目前能看懂這份圖紙，並且有能力把它從紙上變成實物的人，不超過三個。上級點名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你需要什麼設備，我調專列去別的省給你拉。你需要什麼人，全華夏的技術骨乾隨你挑。”
林辰把圖紙放回桌麵上。
他從兜裡摸出那半盒大前門，抽出一根，沒點燃，隻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那股劣質煙草的澀味。
“這東西，用現在的普通車床，一刀下去就會崩邊。金屬鈹的粉末吸進肺裡，活不過半個月。”林辰抬起眼皮，看著軍裝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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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東在旁邊聽得冷汗直冒，剛想打圓場。
軍裝男人卻點了點頭，眼神依舊冷硬：“我知道。這是拿命在填。但國家等不起。”
他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
“什麼時候要？”林辰突然問了一句。
軍裝男人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林辰會提一堆困難和要求。
“三個月。”男人吐出一個期限，“三個月後，西北基地要進行第一次模擬起爆試驗。這個部件必須到位。”
林辰把手裡的香煙慢慢揉碎。
煙絲簌簌地落在桌麵上。
“三個月太久。”林辰抬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兩個月。”
這句話一出來。
張衛東手一抖，差點把桌子邊緣的搪瓷缸碰掉。
軍裝男人那雙像鷹一樣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盯著林辰，似乎想看穿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在信口開河。
“軍中無戲言。”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度的危險信號，“林辰同誌，你知不知道兩個月交不出貨的後果？”
“我隻知道，晚一天，我們在談判桌上就要多聽一天洋人的放屁聲。”林辰站起身，把桌上的檔案袋重新封好，夾在腋下。
他看著軍裝男人。
“不需要你調專列，也不需要你全國去抓壯丁。把材料和防護服給我送過來。另外......”
林辰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略帶腹黑的弧度。
“聽說你們軍方後勤部的倉庫裡，壓著一批蘇連援助的特種真空電子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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