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下一家。就算用銼刀銼，老子也得找人把它銼出來。”
軍官的手剛碰到圖紙。
林辰把手裡的毛巾扔在桌上。露出了還在滲血的手指。
他按住了圖紙的一角。
“圖紙留下。”林辰看著軍官。
軍官的動作停住了。那雙像鷹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辰。
“你知不知道立軍令狀的後果？年輕人，這不是你在車間裡搞小發明。”
林辰把圖紙拽到自己麵前。順手拿過一支鉛筆。在圖紙空白處快速列出幾個公式。
全是關於流體動力學和靜壓軸承承載力的計算式。
錢正明急了。一把拉住林辰的胳膊。
“林辰!你瘋了!我們隻有光學加工設備。沒有高精度車床，你拿什麼加工？拿牙啃嗎!”
林辰把鉛筆扔在桌上。轉頭看著錢正明。
“沒有車床。那就改。”林辰隻說了三個字。
錢正明愣住了。“改什麼？”
“改機床。”林辰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白菜燉豆腐。“既然機床主軸存在機械摩擦帶來的跳動誤差，那就把機械接觸全部乾掉。把主軸懸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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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的眼睛猛地一亮。他雖然不懂具體的技術細節，但“懸浮”這兩個字他聽懂了。
顧工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懸浮？你是說用高壓油膜把主軸托起來？”顧工連連搖頭。“那是西方理論界才有的液體靜壓技術!先不說國內根本沒有這種特種液壓泵，單是那個用來分配油壓的毛細管節流器，你拿什麼做？那玩意兒的孔徑比針尖還小!”
林辰沒接顧工的話茬。
他轉頭看向蹲在地上裝死的趙小胖。
“小胖。”林辰喊了一聲。
趙小胖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師傅您吩咐!”
“去一趟紅星機械廠。”林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錢正明簽發的通行證。“把老車間的王德貴給我弄過來。告訴張衛東廠長，軍方的單子，紅星廠出人，算他們廠一份功勞。”
趙小胖眼睛一瞪。
“找王老摳？師傅，那老家夥以前可沒少給咱們下絆子。那台舊衝床的皮帶還是他給劃破的呢!”
“讓你去就去。”林辰打斷了他。“他手裡那把刮刀的功夫，整個天津衛找不出第二個。這活兒離了他，轉不了。”
趙小胖抓過通行證。撒腿就往外跑。
帶疤軍官看著林辰雷厲風行的安排。原本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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