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兩彈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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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的滴水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蕩。
林辰把沾滿暗紅色血痂的雙手浸入冰冷的水盆。水麵上飄起一層混濁的白漿。那是碳化矽粉末混著皮屑的殘留物。
這是第七片透鏡。
顧工站在工作台對麵。老頭眼眶裡的紅血絲密密麻麻地交織著。他死死盯著乾涉儀目鏡裡那排筆直的綠色條紋。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限度。
“過了。”顧工直起身子。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七片。全過了。”
趙小胖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手裡那根報廢的自行車刹車線掉在腳邊。他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了。
林辰抽出一條發黃的毛巾把手胡亂一裹。指甲縫裡的刺痛順著神經一路往上躥。
他沒出聲。轉身去拿第八塊蔡司玻璃原胚。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軍用吉普車的輪胎在碎石子路上硬生生啃出兩條深溝。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整齊且沉重的腳步聲。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直奔實驗室而來。
門被推開了。
錢正明站在門口。這位平時在研究所裡說一不二的所長，此刻腰背挺得筆直，額頭上掛著一層細密的虛汗。
他身後站著三個穿黃綠色軍裝的男人。領頭的一個個子極高，臉頰上一道暗紅色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肩章上兩杠三星。
上校軍銜。
帶疤軍官的目光越過錢正明，直接在實驗室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林辰那雙裹著帶血毛巾的手上。
“你就是林辰？”軍官走進來。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林辰停下拿玻璃的動作。轉過頭。
“是。”
錢正明趕緊快走兩步插在兩人中間。
“首長，林技術員正在攻關光刻機的核心鏡片。這可是部委掛了號的重點項目。”錢正明語氣裡帶著點護犢子的意味，但姿態放得很低。
帶疤軍官沒理會錢正明。他從腋下夾著的黑色牛皮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絕密級的文件袋。紅色的封泥已經挑開了。
“部委的項目先停一停。”軍官把文件袋直接扔在林辰麵前的工作台上。“上麵壓下來的死任務。整個華北軍區，翻遍了所有的機加工廠和研究所，隻有你們這裡勉強有幾台帶恒溫係統的車床。”
趙小胖在地上縮了縮脖子。那軍官身上的火藥味太衝了。
林辰沒去碰那個文件袋。
“我這裡的活不能停。”林辰看著軍官。“光刻機的節點卡在光源和物鏡上。停一天，國外的技術壁壘就往上砌一米。”
軍官那張冷硬的臉抽動了一下。他猛地拉開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
“你懂個屁的壁壘。”軍官爆了句粗口。“老毛子昨天連夜撤走了三批專家。帶走了所有的核心圖紙。我們在大西北的工程，現在連個能用的導航定向部件都湊不齊。沒有這玩意兒，咱們造出來的東西就是瞎子，飛上天能砸回自己人頭頂上!”
錢正明倒抽了一口涼氣。
顧工在旁邊手一抖，差點把乾涉儀的鏡片磕碎。老頭的臉色瞬間煞白。
大西北的工程。瞎子都能猜到那是什麼級別的國之重器。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個牛皮紙袋上。
【叮。檢測到特殊劇情分支。華夏工業科技樹，尖端軍工節點前置任務已觸發。】
橘貓係統那欠揍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宿主。你這回攤上大事了。這玩意兒的精度要求，以你目前手裡那些破銅爛鐵，基本等於讓猴子去修鐘表。】
林辰在心裡回了一句閉嘴。
他伸出纏著毛巾的手，扯開文件袋的棉線。倒出裡麵的幾張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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