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口氣？”
林辰把鉛筆遞給趙小胖。
“記錄。”
趙小胖接過鉛筆，蹲在屏架旁。
牆外傳來換班鈴聲。
車間裡有人推著小車經過，車輪壓過門檻，發出咯噔一聲。水冷銅管裡傳出連續的水聲，汞燈發白的光落在五道細線上。
顧工坐在地上，閉著眼睛。
“林辰。”
“說。”
“這套鏡頭，第一片透鏡是誰磨的？”
“王德貴。”
“最後一片呢？”
“我。”
“中間五片？”
“王德貴、老馬、還有趙小胖。”
顧工抬手指了指成像屏。
“把他們的名字寫在記錄上。”
林辰翻開本子。
“工藝記錄隻寫編號。”
“那就另起一頁。”
林辰看了顧工兩秒，拿起鉛筆。
顧工又補了一句。
“別寫什麼功勞名單。寫誰磨哪片，誰調哪次，哪個尺寸出了偏差。後麵的人照著記錄，才知道這東西怎麼活下來。”
林辰低頭，在本子上寫下姓名和編號。
趙小胖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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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磨的是四號和七號。”
“我知道。”
“您別漏了。”
“不會。”
“還有王師傅那片三號，邊緣厚度差二十七微米，是他後來修好的。”
王德貴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
“修好算什麼，原來就是我磨的。”
趙小胖回頭。
“您不是說三號不能用嗎？”
“我說不能裝前組，沒說不能用。”
顧工看向王德貴。
“老王，你這話留到會議上說。”
王德貴拎著工具箱走進來。
“會議上我不說。你們這些戴眼鏡的記性差，回頭又說是自己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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