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把假圖交出去？”
“你負責拍，他們負責取。拍完以後，你把相機交給他們。”
“相機裡有什麼？”
“他們想看的東西。”
“真圖還是假圖？”
“你隻需要知道，拿走的人會在三天後把錢和消息送回去。”
安娜的手指收緊。
“你已經安排好了？”
“安排什麼？”
“你讓我接頭。”
“接頭的人不是你找的，是他們找的。”
“如果他們不信我呢？”
“那就會殺你。”
安娜站起身，椅子腿刮過水泥地。
“你說得輕鬆。”
“我不輕鬆。”
林辰把纏著棉布的右手放到桌麵。
“這隻手昨天被電弧燙傷，今天還要調底座。你要是把圖送出去，我這隻手以後能不能拿住扳手，就看他們會不會滿意。”
安娜看著他手上的傷。
“你想用我弟弟威脅我？”
“我沒見過你弟弟，也沒抓他。”
“那你拿什麼保我？”
林辰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推到她麵前。
“這是紅星廠保衛科的證明。今晚你按我說的做，明天我讓張廠長給你弟弟學校發函，查他的學籍和住址。”
安娜沒有碰那張紙。
“查到以後呢？”
“確認他在哪兒。”
“確認以後呢？”
“把人找回來。”
“憑什麼？”
林辰看向她。
“憑紅星廠還有一輛能跑的卡車，憑張衛東欠我三份外貿訂單的人情，憑我不想讓別人拿著我的圖紙在華夏地界上掙錢。”
安娜怔了片刻。
林辰拿起桌上的相機。
“你救弟弟，我保設備。兩邊都要東西，誰也不用裝好人。”
安娜低下頭，淚水落得更快。
“你為什麼幫我？”
“我不幫你。”
她抬起頭。
“你剛才說保我弟弟。”
“我保的是線索。你弟弟活著，線索才有用。”
安娜的手按在紙上，指尖把紙麵壓出折痕。
“那我呢？”
“你也是線索。”
她盯著林辰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擦臉，動作粗糙，把眼角擦得發紅。
“你這個人，說話真難聽。”
“我說得不難聽，他們就不會怕。”
“你就不怕我把你也賣了？”
“怕。”
“那你還敢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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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現在沒路。”
安娜的呼吸變得急促。
林辰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資料室門鎖的編號，以及假圖紙放置的位置。
“今晚十點，資料室。”
“誰守？”
“趙小胖。”
“他會打我。”
“他隻會拿扳手嚇人。”
“他已經抓過我。”
“抓得不重。”
安娜看著那張紙條，沒有伸手。
“如果他們要我把你騙出去呢？”
“你就說我不在。”
“他們會查。”
“那就讓他們查。”
林辰把身體靠回椅背。
“我在資料室後牆挖了一個檢修洞。”
安娜拿紙條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時候挖的？”
“昨晚。”
“誰知道？”
“趙小胖。”
“還有誰？”
“王德貴。”
“你把這麼大的事告訴一個老鉗工？”
“洞是他挖的。”
安娜看著他，淚痕還掛在臉上。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把取照片的人留下。”
“活的？”
“最好活的。”
“留不住呢？”
林辰把鉛筆折成兩段。
“那就留下一隻手。”
安娜的肩膀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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