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槍，我拿圖紙。”
安娜吸了吸鼻子，把相機抱進懷裡。
“我去準備。”
“等等。”
林辰從桌下取出一隻紙袋，裡麵裝著一張新的膠卷。
“把這個裝進去。”
安娜打開紙袋，看著膠卷。
“原來的呢？”
“你不用問。”
“他們會檢查。”
“讓他們檢查。”
“如果他們發現是空膠卷？”
“不是空的。”
安娜抬頭。
林辰拿過紙袋，在封口處敲了敲。
“裡麵有資料室的門鎖照片，保衛科登記表，還有一張真正的廢品報表。”
“你拍過？”
“趙小胖拍的。”
安娜看著紙袋，臉色逐漸變了。
“你們把我當成了什麼？”
“傳話筒。”
“那我說什麼？”
“說你已經拍到了光刻機完整圖紙。”
“你們沒有給我完整圖紙。”
“所以才要你這麼說。”
“他們會問尺寸。”
“你告訴他們，第三片鏡片邊緣厚度二十七微米。”
安娜抬頭。
這個數字，她聽過。
王德貴修三號鏡片時，趙小胖在實驗室裡喊過。
“這是假的？”
“數字是真的。”
“圖是假的。”
“他們會拿這個數字做什麼？”
“拿去找懂的人。”
“如果他們真懂呢？”
林辰拿出那張有半個七字的領料單。
“那他們會問，四公斤鑄鐵去了哪裡。”
安娜盯著那行字。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隻管把這句話帶出去。”
“誰問？”
“拿照片的人。”
“你怎麼確定他會問？”
林辰把領料單收回文件夾。
“他昨晚已經問過。”
安娜沒有聽懂。
林辰也沒解釋。
門外傳來三下敲門聲。
咚，咚，咚。
安娜手裡的紙袋掉在桌上。
林辰抬手，示意她別動。
敲門聲再次響起，節奏完全相同。
咚，咚，咚。
門外有人壓著嗓子說：
“林工，維修組來領四公斤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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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盯著林辰，臉上的淚痕還沒乾。
林辰伸手拿起桌上的領料單，翻到背麵。
藍色圓章缺口旁的那個數字七，在燈下露了出來。
門外的人又敲了一下。
“林工，開門。”
林辰把領料單塞進安娜手裡。
“現在，你是我的人。”
安娜握住紙，肩膀又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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