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假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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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畫什麼？”
“他們想要的真圖。”
“你不是說要給他們假圖嗎？”
林辰換了一把圓規，紮在紙麵中心。
“圖紙是假的，但看起來必須比真的還真。史密斯的人如果有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原圖上的公差有問題。我得給他們造一份挑不出毛病的。”
橘貓在腦海裡打了個哈欠。
【你對造假這件事，比研發還上心。】
林辰沒有理會。
他手腕翻轉，鉛筆在圖紙右下角標出一行參數。
預緊力：三百二十牛頓。
這是實驗室今天早上剛剛測出的真實數據，連顧總工都還沒看到紙質報告。
安娜湊近了一些，看著那行字。
“這是真數據？”
“對。”
“你把真數據給他們？”
林辰把鉛筆扔回筆筒。
“沒有真數據，怎麼讓他們在圖紙上栽跟頭。這份圖紙的底座厚度，我加了零點二毫米。三百二十牛頓的預緊力壓上去，底座會在三次曝光後產生應力形變。他們造出來的光刻機，永遠刻不準第二層。”
安娜看著圖紙，胸口起伏。
“如果他們發現了呢？”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紅星廠的新機型已經下線了。”
林辰把圖紙折好，裝進一個舊文件袋，遞給安娜。
“把這個帶去資料室。放在最顯眼的第三號櫃子頂層。”
安娜接過文件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然後呢？”
“然後你拿著這台相機，進去拍照。拍完以後，從後門出去，廢料棚旁邊有人接頭。你把相機給他。”
“我把相機交出去，他們會放我弟弟嗎？”
“不會立刻放。他們會說需要時間確認照片，讓你等消息。”
林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涼水。
“不管他說什麼，你隻管點頭。交完東西立刻回宿舍，明天照常上班，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管。”
安娜抱緊文件袋。
“你會在後麵嗎？”
“我會在看著。”
晚上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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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室後牆。
趙小胖蹲在雜物間裡，身上的工裝濕透了。雜物間沒有窗戶，空氣裡全是陳年報紙發黴的味道。
他手裡攥著一把改錐，盯著牆上的那個窟窿。
窟窿是王德貴昨天半夜用手搖鑽一點點摳出來的，隻比拳頭大一圈。外側對著資料室的第三號櫃子，被一個舊紙箱擋著。
林辰坐在一個破木箱上，腿上放著一台拆了外殼的示波器。
示波器的陰極射線管被他用幾根漆包線接了出來，連著一個用壞收音機零件拚湊的高頻放大器。攝像探頭是從一架報廢的蘇聯偵察機上拆下來的微光管，正卡在牆洞裡。
趙小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師傅，這洋玩意兒真能看見裡頭？”
林辰用改錐調著偏轉線圈。
“看不清臉，隻能看個輪廓。”
“那要是安娜反悔，把真圖紙偷走呢？”
“真圖紙不在三號櫃。”
“在哪兒？”
林辰沒有回答，隻是盯著示波器屏幕。
綠色的熒光屏上全是雪花點，隨著線圈的轉動，雪花點漸漸穩定，顯現出資料室內部扭曲變形的輪廓。
三號櫃子的陰影橫在屏幕中央。
“十點整。”
林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懷表。
雜物間外傳來極輕的開鎖聲。
趙小胖立刻繃緊後背，手裡的改錐換成了扳手。
屏幕上，一團模糊的黑影推開了資料室的門。
黑影沒有開燈。
她走到三號櫃前，停住了。
手電筒的微弱光圈亮起，照在文件袋上。黑影抽出圖紙，把它攤在桌麵上。
接著，是相機快門拉動的聲音。
哢嚓。
在安靜的夜裡，這聲音像是在敲擊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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