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是被逼的，她的忠誠不可靠。如果是你，你會把這麼重要的圖紙，完全押在一個隨時可能反水的臨時工身上嗎？”
趙小胖搖頭。
“不會。”
“所以，他們一定有雙保險。”
林辰的聲音在悶熱的雜物間裡顯得有些發涼。
“安娜拍的是明麵上的誘餌。真正懂行的人，知道光刻機的核心參數不可能隨便放在櫃子頂上。”
“您是說，廠裡還有他們的人？”
“一個比安娜更懂設備，更懂圖紙，甚至更懂我的人。”
趙小胖的後背猛地起了一層白毛汗。
他想起白天在老車間，李建國搬螺栓，老馬磨刀，王德貴修衝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師傅，您懷疑誰？”
“誰來拿真圖，就是誰。”
林辰不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夜十二點。
一點。
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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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胖的眼皮開始打架，他掐了自己大腿好幾下，強行睜著眼。
雜物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示波器內部電子管發出的細微嗡嗡聲。
兩點十五分。
林辰突然抬手，按住了趙小胖正在摸扳手的手腕。
資料室的門鎖，再次發出了聲音。
這一次，不是鑰匙開鎖的金屬碰撞聲。
而是一根細鐵絲撥動鎖簧的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趙小胖的呼吸瞬間停滯。
屏幕上的雪花點閃爍了一下。
一個比安娜高大得多的黑影，推開門，滑進了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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