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沒問題。”
林辰打斷他。
“信放在哪兒?”
“材料庫門口的小板凳下麵。”
趙小胖愣住了。
材料庫門口那隻小板凳，平常王德貴坐著領工具，劉科長來送料也會在那裡等。人來人往，誰都能靠近。
林辰看著劉偉。
“你第一次拿錢是什麼時候?”
“昨天。”
“你昨天還在實驗室值班。”
“我值完班出去的。”
“誰替你簽的離廠登記?”
劉偉的臉抽動一下。
“登記表上有我的名字。”
“我問誰替你簽。”
劉偉沉默了。
孫乾事合上登記本。
“劉偉，這個問題你得答。”
“是......是保衛科的趙乾事。”
趙小胖立刻看向林辰。
“趙乾事今晚也在北門。”
林辰沒說話。
這條線比他預想得更深。劉偉能摸走圖紙，靠的是熟悉資料室和林辰的習慣。可離廠登記能被人代簽，說明他身邊有人替他擦尾巴。
對方給錢，給路線，給退路，劉偉隻負責把圖拍下來。現在劉偉落網，送信的人會立刻換地方，趙乾事也可能已經離開崗位。
抓劉偉隻拿到一根線頭。
林辰把登記本遞給孫乾事。
“把北門封了，查趙乾事的去向。先別驚動他，找人盯住。”
孫乾事遲疑。
“要不要報告張廠長?”
“現在就報告。還有，通知錢所長，劉偉由公安接手。”
劉偉的身體晃了晃。
“師傅，您一定要把我送進去?”
“你拍的是國家設備圖紙。”
“我隻是拿了錢。”
“你拿錢是你的事。你把圖紙送出去，是紅星廠的事，也是國家的事。”
劉偉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濕了。
“我可以把史密斯找出來。”
“你現在說這個，是想換什麼?”
“換個機會。”
“機會不是我發的。”
“您是我師傅!”
“所以我才親手把你交出去。”
劉偉張著嘴，半晌沒出聲。
林辰把相機收進抽屜，鎖上。
“走。”
孫乾事押住劉偉的胳膊。
劉偉走出兩步，忽然回頭。
“師傅，那張圖紙是假的，對不對?”
趙小胖的腳停住。
林辰看著他。
“你問這個做什麼?”
劉偉的目光落在林辰臉上，聲音壓低。
“他們說，隻要拿到主軸參數，就能判斷你有沒有設套。要是圖紙是假的，他們不會再來找我，他們會直接找您。”
“他們已經找過我了。”
“您不懂......他們手裡還有研究所的名單。”
林辰的手搭在抽屜鎖上。
“誰給你的?”
“我沒見過名單。”
“誰提過?”
劉偉閉上嘴。
林辰走到他麵前。
“你替他們做事，拿了錢，也聽了話。現在把名單兩個字丟出來，想讓我把你當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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