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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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的手還扣著劉偉的腕子，扳手橫在兩人之間。
“趙小胖，去叫保衛科。”
劉偉的腿軟了一下。
“師傅!”
趙小胖停住腳，回頭看他。
“別喊我師傅。”
林辰鬆開手，把劉偉往磚堆上一推。
劉偉踉蹌兩步，後腰撞在磚角上，懷裡的布包掉下來，幾張美元從裡麵滑出，落在塵土裡。
趙小胖盯著那些錢，喉結動了動。
“這是什麼？”
“錢。”
“我問你從哪兒來的!”
劉偉低下頭，眼鏡片被汗水糊住，抬手去擦。趙小胖跨過去，一腳踩住布包，腰後的扳手已經抽了出來。
林辰看了一眼那疊美元。
“別踩。帶回去，算證物。”
趙小胖收回腳，彎腰把錢撿起來，一張張攤在手裡數。
“十張，一百麵額。還有三張五十的。師傅，這是多少?”
“你數錯了。”
“我沒錯。”
“布包裡還有兩張。”
趙小胖趕緊把布包翻過來，從夾層裡抖出兩張鈔票。他把錢疊好，塞進自己的舊本子裡，又覺得不妥，拿出來捏在手中。
“師傅，錢放哪兒?”
“你先拿著。手別離開視線。”
劉偉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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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跑。”
“你已經跑過了。”
林辰伸手接過相機，掂了掂重量。
“相機裡有幾張照片?”
劉偉沒吭聲。
“你不說，我就按滿卷算。”
“六張。”
“六張裡有幾張真圖?”
劉偉的嘴唇壓成一條線。
林辰抬腳，把地上的木盒踢到他麵前。
“你拍了五張。最後一張沒有拍完，因為你聽見了電子管的雜音。”
劉偉握著眼鏡腿，手指在上麵來回刮。
趙小胖看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還真拍了五張。劉偉，你跟著師傅學了兩個月，師傅把主軸參數給你看過幾次?你是怎麼把圖紙摸走的?”
“我沒摸走。”
“圖紙還在鐵櫃底下?”
劉偉沒回頭。
趙小胖抬手就要扇過去，林辰橫臂擋住。
“去叫人。”
趙小胖站了片刻，轉身往車間外跑。
腳步聲遠了，林辰蹲下，把美元一張張裝進布包。
劉偉盯著他的動作。
“師傅，錢我可以退。”
“錢退回去，照片就沒拍過?”
“我......”
“你拿了錢，拍了圖，準備翻牆出去。三件事都做了，退錢隻能說明你後悔，說明不了你沒犯罪。”
劉偉低頭擦眼鏡。
林辰拿出相機後蓋裡的膠卷盒，捏在手裡。膠卷沒有拆，真正被取出的照片藏在相機底部的暗格裡。
他沒有說。
劉偉也沒有說。
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站著，車間值班燈在劉偉的鏡片上劃出兩塊白斑。
橘貓在腦海裡打了個哈欠。
【你這個徒弟挺會選地方，磚堆後麵風大，錢不容易被汗泡壞。】
林辰回道：你關心錢?
【我關心你。順便關心錢。錢比人可靠，至少不會拿圖紙換船票。】
林辰把布包遞給趙小胖趕來的保衛乾事。
“登記，封存。相機也登記。”
保衛乾事姓孫，四十歲上下，接過布包後看了劉偉一眼。
“他怎麼處理?”
“送保衛科審。”
劉偉抬頭。
“我能先見林工嗎?”
林辰看著他。
“你現在就在見。”
“我有話單獨說。”
“你說。”
“不能當著他們。”
“你要說的是錢的來路，還是接頭人的名字?”
劉偉咽了口唾沫。
“我隻想跟您說。”
“那就等所長問。你現在開口，算主動交代。進了審訊室再說，算被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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