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
錢所長看向他。
“他們給趙乾事留了紙條?”
“我不知道。”
林辰問：
“你又不知道?”
劉偉的臉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我真的沒見過那張紙。”
“你見過這個數字。”
林辰用鋼筆點了點圓圈裡的七。
劉偉的手指在身側縮了一下。
趙小胖記過，這個缺口圓章出現在假調令上，也出現在材料庫領料單上。現在它又出現在一張栽給趙乾事的紙條上。
有人在用同一個記號傳遞消息。
誰能接觸調令、領料單、資料室和北門登記?
林辰把鋼筆放下。
“錢所長，劉偉先按泄密和收受外幣處理。趙乾事單獨審，別讓兩個人碰麵。”
“你怕串供?”
“怕有人借他們的口，把第三個人洗出去。”
錢所長看了劉偉一眼。
劉偉額角的汗落進衣領。
錢所長打開文件夾，把一份處分和移交材料抽出來，放在林辰麵前。
“人交公安前，研究所和紅星廠要簽字。林工，你是圖紙保管人，也是劉偉的師傅。這裡你得簽。”
鋼筆被推到林辰手邊。
筆帽在桌麵滾了半圈，撞上照片。
林辰拿起筆。
照片上的劉偉站在資料室裡，手電筒照著那張圖，灰色護腕壓在紙角。
林辰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字的一豎落得很直。
寫到辰字最後一筆時，筆尖停住了。
劉偉看著那支筆，肩膀向下塌了。
“師傅，我可以把錢交出來。”
林辰繼續寫完。
“錢交公。”
“我也可以指認史密斯。”
“你已經指認了。”
“我還能找出送信的人。”
“那是你的義務。”
劉偉的呼吸變得粗重。
“您就不能替我說句話?”
林辰把筆放下，墨水在紙上留下一個小黑點。
“我替你說過。”
劉偉抬頭。
“什麼時候?”
“你第一次說拿錢是為了活命的時候，我讓你交代。你第二次說隻是拍照的時候，我讓你交代。你第三次把名單丟出來的時候，我還在給你機會。”
林辰把文件推回錢所長麵前。
“你沒抓住。”
劉偉看著簽名，眼皮一下一下跳著。
公安走到他身邊，取出手銬。
金屬扣合的聲響落在辦公室裡。
劉偉的手腕被抬起，袖口露出一塊洗得發灰的布。那是他剛進廠時，趙小胖從舊工裝上剪下來的布條，給他縫在袖口，防止車床卷袖子。
趙小胖站在門外，手裡的本子垂到腿邊。
劉偉走到門口，腳步停住。
他沒有回頭看錢所長，盯著林辰。
“師傅，我對不住您。”
林辰坐在桌後，桌上擺著五張照片，一支鋼筆，還有那張帶著七號記號的紙條。
“進去以後，先把送信人的樣子說清楚。”
劉偉的喉嚨滾了一下。
“您還要我交代?”
“你欠紅星廠的。”
“我欠您的。”
“賬不能這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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