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的是我，不是機器。”
林辰把信封硬塞進趙小胖懷裡。
“老車間那台報廢的舊衝床底下，有個檢修暗格。王德貴學徒的時候就在那台衝床上乾活，那裡是他的地盤。你把東西交給他，告訴他，這是紅星廠的命根子。要是丟了一張紙，他王德貴就是華夏工業的千古罪人。”
趙小胖咬著牙，把信封死死揣進懷裡，貼著肉放好。
“我記住了。”
林辰點點頭，目光落在桌上最後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硬殼本子。
裡麵沒有任何現成的圖紙，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碼、公式，以及未來三十年華夏工業科技樹的核心節點推演。這是林辰憑借係統記憶，一個字一個字熬夜寫出來的。
這份東西，絕對不能見光。一旦被史密斯或者任何懂行的人拿到，整個曆史進程都會被徹底看穿。
林辰把油布包塞進一個生鏽的軍用彈藥盒裡。
他打開桌下的一個鐵皮罐，抓起一把黏糊糊的黃油，均勻地塗抹在彈藥盒的接縫處。
塗得很厚，連一點縫隙都沒留。
“走。”
林辰把彈藥盒夾在腋下，熄滅了手電。
兩人順著原路翻出通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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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更涼了。
“你回老車間。辦完事直接回宿舍睡覺，不管明天早上聽到什麼動靜，都不準出頭。”
林辰站在陰影裡，盯著趙小胖的眼睛。
“記住。機器不會撒謊，人會。保住圖紙，咱們才有翻盤的本錢。”
趙小胖的眼圈紅了。他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師傅，但喉嚨裡像塞了團破布，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一頭紮進黑夜裡，朝著老車間的方向狂奔。
林辰看著他走遠，轉身走向九十七號院。
胡同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辰推開院門。沒有開燈。
鄧娟還沒睡。她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手裡拿著一件破了洞的毛衣，借著月光在織補。
看到林辰夾著一個鐵盒進來，她沒有問，隻是默默站起身，走到廚房，端了一盆溫水出來。
“洗洗手。”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沉穩。
林辰把鐵盒放在地上，把手伸進水盆裡，搓掉手上的黃油。
“明天，不管誰來敲門，不管他們說什麼，你都別出聲。”
林辰拿過毛巾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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