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真傢夥，半截身子泡在室內的恆溫水槽裡。
深灰色的金屬塗裝，船艏高高翹起，像一把切開海麵的刀。
跟旁邊那些白白凈凈的豪華遊艇比起來，這傢夥粗獷得像個土匪。
“那個呢？”
陸琰指著那艘船，聲音壓低了些。
陳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她下意識地咬了下嘴唇。
“先生，那艘……不賣。”
她聲音有些發澀，眼神遊移。
“那是我們老闆私人訂製的深海探險船。全鋁合金船身，冰區航行級別的。”
她咽了口唾沫，“不過上個月試航，出了點岔子……”
“哦？”
陸琰挑起半邊眉毛，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哢噠一聲。
他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不是殺魚的那種腥，是人血氧化後的鐵鏽味。海神淵珠在胸口跳得快了半拍。
“出啥岔子了？”
陸琰眯起眼睛。
陳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胳膊肘不小心撞在沙盤邊緣。
“老闆放話了，那船……有點晦氣。”
“晦氣？”
陸琰反倒來勁了，嘴角挑起個弧度。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那扇磨砂玻璃門。
潮濕陰冷的水汽瞬間撲麵而來，夾雜著濃烈的柴油味。
船舷上，赫然有一道半米多長的可怕豁口。
像是被什麼巨型生物的利齒硬生生撕開的，邊緣的金屬全捲曲著，露出慘白的鋁合金茬子。
陸琰盯著那道豁口，指腹搓了搓。
“就它了。”
陳曼跟在後麵，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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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真不能賣！您要是想要這種硬核的，我們還有別的……”
“我說。”
陸琰轉過身，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叫你們老闆出來。這塊帶牙印的破鐵皮，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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