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剛才急報上說的鐵管噴火。
三年前。
謝玄衣拿給她的圖紙。
那上麵畫的大鐵筒子，跟密探描繪的紅衣大炮，分毫不差。
所有的線索。
像一條條浸血的繩子。
在薑晚螢的腦子裡死死纏繞在一起。
最後打成了一個死結。
等式成立了。
北涼帝君，就是謝玄衣。
薑晚螢雙腿一軟。
跌坐在金磚上。
地麵的冰涼透過單薄的睡袍傳遍全身。
她捂住嘴。
牙齒把手背咬出了血印。
不敢發出聲音。
他真的去了北涼。
他不僅沒死，還帶走了大離的命脈。
他去了那個和大離打了上百年死仗的虎狼之國。
那個瘋批女帝。
那個叫澹臺梵音的女人。
她居然敢把北涼的國庫和兵權，全交給一個大離的舊將。
她怎麼敢的。
薑晚螢想不通。
但事實擺在眼前。
如果真的是他。
薑晚螢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在北涼搞出了火藥，搞出了大炮。
他把北涼那群野蠻的騎兵，武裝成了能召喚天雷的神軍。
他會怎麼做？
他當初走的時候，撕爛了那件紫蟒朝服。
他說，日後別跪著求我回來。
他要復仇。
他一定會帶著北涼的十萬鐵騎。
推著那些噴火的鐵管子。
踏平大離的邊關。
大離的城牆，在那三門紅衣大炮麵前。
就像紙糊的玩具。
一炮下去。
這太極殿，這把龍椅，全都會變成廢墟。
她會淪為亡國之君。
像狗一樣被北涼人拖到他的腳下。
“不……”
薑晚螢拚命搖頭。
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沾著淚水。
“不能讓他打回來。”
“朕不能亡國。”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蘇慕白還跪在台階下。
看到女帝站起來，他趕緊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
“陛下。您怎麼了。可是受了風寒……”
他伸出手，想要去攙扶薑晚螢。
“滾開！”
薑晚螢一腳踹在蘇慕白的胸口上。
她用了所有的力氣。
蘇慕白直接被踹得在青石闆上滾了兩圈。
額頭上的傷口再次裂開，血流了一臉。
“別碰朕！”
薑晚螢的聲音尖銳刺耳。
她看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厭惡到了極點。
她沒有去管在地上哀嚎的蘇慕白。
大步跨下九層石階。
踩過那一地的碎紙和茶水。
“李公公！”
薑晚螢沖著大殿門外嘶吼。
嗓音劈裂。
老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手裡還提著一盞燈籠。
“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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