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會親自監督。”
謝玄衣嘴角的嘲弄越來越濃。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利用薑晚螢的恐慌，和蘇慕白的無能，設下的連環死局。
大離越是恐慌，就越會病急亂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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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照貓畫虎，就死得越快。
他們會把最後的一點國力，全耗在這個永遠不可能成功的殘缺配方上。
等到南楚的刀架在脖子上。
等到他們發現造出來的火器全是一堆啞火的破銅爛鐵。
薑晚螢的防線，會徹底崩潰。
影子靜靜地聽著。
麵具下，那雙隱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敬畏。
這就是他們的主子。
不用一兵一卒。
隻用一張紙條，就能把大離逼上絕路。
殺人誅心。
莫過於此。
“南楚那邊呢？”
謝玄衣收回目光，放下門簾。
帳篷裡重新恢復了溫暖。
“西門吹血已經到了南楚國都。”
影子恭敬地回答。
“流言已經散播開了。南楚老皇帝的陵墓也被挖了。”
“姬如雪長公主正在朝堂上發難，指責項崑崙有不臣之心。南楚的運糧船，已經被扣在江邊三天沒發了。”
“很好。”
謝玄衣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那根炭筆。
“讓花滿樓在京城的暗線繼續盯著薑晚螢。”
他低頭，繼續在羊皮紙上勾勒那條複雜的槍栓彈簧線。
“大離的骨頭，快被蘇慕白敲碎了。”
“南楚的後院也起火了。”
謝玄衣的炭筆在紙上重重一點。
畫下一個黑色的圓點。
他擡起頭。
目光透過帳篷，似乎看向了遙遠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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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了大離那座風雨飄搖的皇城。
“薑晚螢。”
謝玄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意。
“我給你的這份大禮。你可得接穩了。”
“很快。”
他冷笑一聲。
“你就會派人來求我了。”
大離京城。
暴雨已經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沉得像一塊臟抹布。
太極殿的偏殿。
這裡現在被臨時改成了軍機處。
薑晚螢坐在軟榻上。
她的臉色比外麵的天空還要難看。
眼眶深陷，眼底的青黑像塗了一層鍋底灰。
她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報——”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手裡捧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蓋著一塊白布，白布已經被血水浸透了。
“陛下！夜梟暗探回來了！”
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把托盤舉過頭頂。
薑晚螢猛地站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旁邊的宮女趕緊扶住她。
她一把推開宮女。
幾步走到太監麵前。
手指哆嗦著，掀開了那塊血淋淋的白布。
托盤裡。
是一張被揉得皺巴巴、沾滿血汙和泥水的紙條。
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皮圓筒。
殘破不堪，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硬生生掰下來的。
那是夜九拚死從黑風穀邊緣撿回來的一塊火雷破片。
“人呢？”
薑晚螢抓起那張紙條。
聲音發顫。
“回陛下。”
太監咽了口唾沫。
“夜九大人被發現在城外十裡的護城河裡。渾身骨頭斷了十幾處，手裡死死攥著這個鐵片。”
“剛送到太醫院。人已經咽氣了。另外兩個兄弟……沒回來。”
薑晚螢的手猛地一抖。
紙條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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