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門,在外麵落了鎖。
薑晚螢趴在冰冷的地闆上。
渾身沾滿了灰塵和泥水。
額頭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她的頭髮散亂,像個瘋子。
她沒有哭出聲。
隻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絕望。
那種看不到任何光亮的絕望,徹底淹沒了她。
他不要她了。
他連罵她一句都嫌臟。
那種看死物一樣的眼神,比任何刀子都要鋒利。
“不……”
薑晚螢猛地坐起來。
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困獸。
“我不信。五年的感情,他不可能是鐵打的。”
她喃喃自語。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
推開想要上來攙扶的副使。
衝進館驛裡一間破舊的客房。
客房裡隻有一張瘸了腿的木桌。
上麵落滿了灰塵。
沒有紙。
沒有筆。
薑晚螢看到床榻上有一塊還算乾淨的白布枕巾。
她一把扯下來,鋪在木桌上。
她沒有猶豫。
直接把右手食指伸進嘴裡。
“哢嚓。”
用力一咬。
十指連心。
鑽心的疼痛讓她渾身一哆嗦,但她沒停。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滴在布滿灰塵的木桌上。
薑晚螢用流血的食指。
按在那塊白絹上。
“玄衣。”
她用手指當筆,用鮮血當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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