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進骨血裡的臉，慢慢出現在視線裡。
謝玄衣坐在車廂裡。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車輪旁邊的薑晚螢。
他沒有穿那件灰布長衫。
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狐裘。
因為剛才在看圖紙，他的眉頭還微微皺著，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薑晚螢看著他。
嘴唇哆嗦著。
“玄衣……”她像個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聲音軟得不像話。
她滿心以為，隻要她承認錯誤，隻要她把皇位都拿出來。
看在五年的情分上，他至少會有一絲動容。
哪怕是罵她幾句，打她一頓也好。
可是。
沒有。
謝玄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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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沒有憤怒。
沒有憐憫。
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更沒有一絲一毫所謂的“舊情復燃”。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口乾涸的古井。
就像在看一堆擋在路中間的、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謝玄衣的目光在薑晚螢那張沾著血和泥的臉上停留了半秒。
然後。
他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扯出一個帶著極緻嘲弄的冷笑。
“哪來的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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