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的五臟六腑，把她的內臟絞成了一灘爛泥。
薑晚螢覺得渾身發冷，牙齒止不住地“咯咯”打顫。
“陛下……”
蘇慕白在旁邊輕輕喊了一聲。
他手裡拿著個象牙做的笏闆。
因為手發抖，那玉石做的邊角撞在腰間的佩劍上，發出叮噹的亂響。
“南楚……南楚快完了……咱們是不是該給項崑崙寫信求和……”
他臉色發青，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頭上的白紗布還滲透著淡黃色的藥水，看起來滑稽可憐。
薑晚螢慢慢轉過頭。
她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冷冷地。
死死地。
盯著這個她曾經視為白月光的男人。
寫信？
求和？
他的大軍在落鳳坡坑殺了大離最後的三萬精銳。
他自己就是南楚的夜鷂。
大離，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了。
眼前這個蘇慕白。
這個隻會偷謝玄衣隨筆日記裡的詩詞來邀功的騙子。
把大離的根基拆得乾乾淨淨。
現在，他居然還想著投降南楚，保住他的大富大貴。
“蘇慕白。”
薑晚螢聲音很輕。
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疲憊和沙啞。
“你真該死。”
蘇慕白嚇得一哆嗦。
腳下一滑，踩在了剛才潑在金磚上的那灘墨汁裡。
“啪嗒”一聲。
他手裡那個象徵著宰相身份的白玉笏闆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
他顧不上心疼，撲通一聲跪倒在墨汁裡。
“陛下！臣是一心為了大離啊！”
薑晚螢沒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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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累了。
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徹底被掏空了的疲憊。
大離，保不住了。
南楚的刀，和北涼的大炮，都在往京城的方向走。
而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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