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楚流雲點頭，“爹，你也要保重身體。按時吃飯，天冷了加衣，不要再進深山了。等我回來。”
陳大山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楚流雲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看了一眼這個養育了他二十年的家，然後轉身，向院外走去。
走到院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
陳大山站在院子裡，看著他，老淚縱橫。
“爹，我走了。”楚流雲說。
“平安回來……”陳大山哽咽著說，“一定要平安回來……”
楚流雲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門在身後關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院門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他能聽到院子裡壓抑的哭聲。
他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炊煙味。
他能感受到腳下泥土的堅實。
這一切，都是他二十年的根。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村外走去。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午後，村裡很安靜，沒有人。
他走到槐樹後，那裡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彎曲。
空氣中，無形的波動開始彙聚。
那是“矢量”的流動——風的流向，光的軌跡，聲音的傳播路徑，甚至地磁的微弱變化。在他的感知中，這一切都化作了清晰可見的“箭頭”，在他掌心上方彙聚、旋轉。
他低聲說了幾句話。
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但那幾句話，卻蘊含著特殊的信息——那是用“矢量”編碼的密語，隻有特定的接收者才能解讀。
說完，他掌心輕輕一托。
那些彙聚的“矢量”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片刻後，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隻灰雀飛了出來。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灰雀，體型小巧，羽毛灰褐色，眼睛黑亮。它落在楚流雲伸出的手指上，歪著頭，看著他。
楚流雲看著灰雀，眼神深邃。
“去吧。”他輕聲說，“告訴蘇文清，計劃啟動。京城，雲來。”
灰雀似乎聽懂了，輕輕啄了啄他的手指，然後振翅飛起。
它沒有飛向高空，而是貼著樹梢，向南飛去。它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
楚流雲看著灰雀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向村外走去。
走到馬車停靠的地方，趙鐵鷹正站在車旁等候。
“世子。”趙鐵鷹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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