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告誡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李驍算是見識了什麼叫“托尼·斯塔克式監工”。
他扛著電纜上梯子，托尼在下麵喊：“左一點，左——過了過了，你是左右不分嗎？”
他蹲在地上接介麵，托尼在旁邊嚼著他送來的牛腩飯，含混不清地指揮：“藍色，我說藍色的！你手指是長著好看的嗎？”
他踩著凳子把線纜固定進走線槽，托尼圍著他轉圈，時不時戳一下他的後背：“歪了。又歪了。你是不是對‘水平’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賈維斯，給他校準一下，我懷疑這小子的內耳前庭有問題。”
“伊森先生的平衡感數據優於常人百分之九十七。”賈維斯忠實地報告。
“那他就是故意的。”托尼理直氣壯。
李驍深吸一口氣。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廢墟堆裡扒飯的托尼。
“我問你。”他一字一頓，“你今天是不是沒打針？”
托尼扒飯的動作一僵。
“二氧化鋰。”李驍抱著胳膊，“弗瑞留給你的針劑。你要是再這麼發瘋，我現在就撂挑子走人，你自己抱著這堆破銅爛鐵玩去。”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托尼舉起沒拿筷子的那隻手，做投降狀。
“打了打了。”他嘟囔，“早上剛打的。我這不是高興嗎？一個能救我命的東西就在眼前，我激動點怎麼了？”
他放下飯盒，忽然話鋒一轉，理直氣壯地瞪著李驍。
“再說了，這事能賴我？”他用筷子指著李驍，“是誰明明早就知道娜塔莉是臥底，還跟弗瑞他們一唱一和，眼睜睜看我出醜？啊？你到底是哪頭的？”
李驍被他氣笑了。
“我哪頭都不是。”他說，“我是送飯那頭的。”
“……”托尼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收回筷子，“行吧。這事到此為止。看在你送飯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那可真謝謝您嘞。”
嘴上不饒人，活卻幹得飛快。
李驍兩百點的力量擺在那兒，別人要三個人擡的設備，他一隻手就拎起來；別人要搭腳手架才能夠到的走線槽，他踮踮腳就夠著了。托尼嘴上損得兇，眼神卻時不時在他身上停留，心裡那本賬越算越糊塗——這小子的力氣，已經不能用“壯”來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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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聰明地沒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他自己的秘密就夠多了。
下午兩點不到，樓上的線路全部鋪設完畢。
兩人轉戰地下室。
地下室比樓上還誇張。一台更大的、由透明管道組成的環形裝置盤踞在中央，管道盤繞成一個巨大的三角稜鏡形狀，無數激光頭對準中心。這東西要是通上電，啟動起來，整棟別墅的電費估計能趕上一個小型工廠。
管道的連接是細活，李驍幫不上太多，隻能給托尼打下手——遞扳手，扶管子，按他的指令調整這顆螺栓的鬆緊、那個閥門的角度。
托尼蹲在地上，手裡舉著一個水平儀，貼在一段透明管道上，眯著一隻眼睛，一點點調整管道的水平位置。
“左一點……再左一點……停。”他喃喃道，“就差零點幾度。這玩意兒要是不平，粒子在管道裡跑偏一個頭髮絲的距離，我們倆下午就得去天上報到。”
“那你倒是調準點。”李驍扶著管道，穩得像座鐵塔。
“我正在調。”托尼頭也不擡，“別說話，你一說話我手就抖——”
就在這時，地下室入口的電子鎖“嘀”地響了一聲。
有人在門外輸了密碼。
金屬門向兩側滑開，科爾森走了下來。
他還是那身熨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他那隻永遠乾乾淨淨的公文包。和這個亂糟糟、滿是油汙的地下室格格不入，像是一張PS錯了地方的照片。弗瑞把人留下的時候，一併從托尼那兒要走了別墅的門禁許可權，科爾森這幾天進進出出，早就熟門熟路。
“斯塔克先生。”科爾森站定，朝托尼點了點頭，又朝李驍點了點頭，“伊森。”
李驍扶著管子，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注意力重新落回手裡的管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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