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圖的是什麼？”
托尼沒有立刻回答。
他皺著眉，目光落在控製台的某個虛點上，腦子轉得飛快。
“他剛才說了雙循環。”過了幾秒鐘，托尼緩緩開口，“能讓反應堆擁有更強的功率——這句話，是我在拘押室裡親口對萬科說的。可萬科是個窮光蛋，他在西伯利亞蹲了半輩子，就算越獄出來，也搞不到方舟反應堆的核心材料，更別說完成雙循環。”
他頓了頓。
“他背後有人。有人給他錢，給他設備，給他材料，給他一座能做研究的實驗室。”
地下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李驍和托尼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那個名字。
“賈斯汀·漢默。”
“賈斯汀·漢默。”
托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猛地轉身，雙手在控製台上方虛懸一秒，隨即飛快地調出了一係列窗口——新聞、財經、防務合同、社會版頭條。
無數信息像瀑布一樣在屏幕上刷過，被他飛速地篩選、剔除、鎖定。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了一條今天上午的實時新聞上。
標題鮮紅刺目：
**《今日，主體育場——賈斯汀·漢默與您一同捍衛和平》**
配圖是漢默那張總是過度熱情、笑起來像個二手車推銷員的臉。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體育場舞台中央，身後是一排被紅布蓋著的、輪廓高大的剪影，台下座無虛席，前排的嘉賓席上密密麻麻全是穿軍裝的將官、西裝革履的政府高官和各國防務採購代表。
公開展示。現場演示。全球直播。
一場徹頭徹尾的、做給權力看的秀。
“做給誰看？”李驍看著那張圖，輕聲問。
“政府。五角大樓。參議院軍事委員會。還有全世界所有想買軍火的人。”托尼的聲音冷得像冰。
“漢默工業在軍火市場上被我壓了多少年，他就忍了多少年。現在他以為我鈀中毒快死了、斯塔克工業自顧不暇，就想借著萬科這個瘋子的技術，在今天這場秀上拿出能碾壓方舟反應堆的武器，徹底把斯塔克打入穀底，取而代之。”
他冷笑了一聲。
李驍看著屏幕上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沒說話。
他比誰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漢默以為自己在利用萬科，可萬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棋子——那個俄羅斯人心裡裝的隻有復仇，他會在今天這場全球直播的秀場上，把漢默精心準備的一切變成一場屠殺，然後借著混亂，等著托尼自投羅網。
四十分鐘。
萬科說的是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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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知道萬科在哪。”
托尼猛地扯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往工作間走，聲音因為走得太快而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這個白癡，自我感覺良好到以為自己能控製住一頭狼。我現在就去把他從舞台上揪下來，問出萬科的藏身地點——”
“托尼。”李驍叫住他。
托尼停住腳步，回過頭。
李驍看著他，神情很平靜：“要我做什麼？”
他當然可以袖手旁觀。他甚至可以現在就轉身回家，收拾行李準備後天回國，讓這場鋼鐵俠和喪鞭的恩怨自己落幕。
但他沒有。從摩納哥賽道上的第一眼，到這半個月幫著砸牆、扶管子、穩住稜鏡，他和這個嘴硬心軟的天才之間，早就有了某種不必說出口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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