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人、能囤彈、能通風、能排水。炸不塌，灌不死，悶不住。”
他站起來，把樹枝扔了。
“從今天起，每天上午四小時實地掘進訓練，下午兩小時防空哨音科目。我親自帶。”
“師長！”老趙又忍不住了，“咱這是要打誰？”
曹晨看著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執行命令。”
“是！”
四十七個人齊聲應完，曹晨指了指坡後麵已經用白灰畫好標線的山體斷麵。
“一營先上，帶工兵鍬和十字鎬。按我畫的路線掘進。坑道截麵寬一米五，高一米八，每三米一個支撐架。”
“其他人看著。看清楚了，明天輪到你們。”
山溝裡響起了鍬鎬入土的悶響。
六月中旬。
靈境胡同43號二樓的書房裡，台燈亮著。
曹晨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張八開的信紙。
鋼筆是蘇慶送的那支，筆身上“共赴”兩個字在燈下若隱若現。
他寫字很快，一筆一劃卻不含糊。
“雲龍：
見信如麵。
上次你來信說新兵訓練的事，我琢磨了幾天，有幾句話想跟你嘮嘮。
第一，入秋之前把棉衣棉褲的事盯死了。
不是廠裡發什麼穿什麼，是你自己得去後勤磨。
厚的，加絨的，能抗零下三十度的那種。
別嫌我囉嗦，你在華北呆慣了，不知道真冷起來是什麼滋味。
第二，糧食和彈藥基數往上提三成。
我知道你要罵我敗家，但這個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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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提了，回頭我給你補手續。
第三，讓趙剛把連排級政工乾部的體能訓練抓起來。
長途急行軍，夜間行軍，負重三十公斤以上的那種。別光練嘴皮子。
以上三條，別問為什麼。照辦就行。
回頭見麵我請你喝酒，茅台，三瓶夠不夠？
曹晨
六月十五日。
寫完，曹晨把信紙折好，塞進信封裡。
信封上寫了地址，沒寫具體內容標注。
他又抽了一張信紙出來。
第二封信，給趙剛。
內容比給李雲龍的多了一段：
“……另，建議你在部隊內部選拔一批機靈的通信兵，專門訓練夜間聯絡和哨音傳令。具體原因後麵當麵說。這是你的強項，我信你。”
兩封信寫完，曹晨把信封疊在一起，鎖進抽屜裡。
明天讓小孫走內部郵路送出去，三天內能到。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慶端著一杯熱水上來，擱在他手邊。
“幾點了？”曹晨抬腕看了一眼，十一點四十。
“該睡了。”蘇慶站在他身後，視線掃了一眼桌麵。抽屜已經鎖了，桌上隻剩一張空白信紙和那支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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