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用一種經過精簡的版本回答。
"從外地來的，暫時不太確定待幾天，今天剛到。"
五月沒有再追問，像是接收到了一個"對方不想說太多但禮貌上給了回答"的信號，就自然地轉了個話題，和陳宇聊起了學校下周的某個活動安排。
程宇低頭吃著那碗飯，番茄炒蛋的甜鹹比例剛好，魚皮煎得脆而不焦，味增湯的豆腐切得很整齊。
他在心裡想著，如果這個世界的"自己"是在這樣一個環境裡長大的——沒有古朗基，沒有時間管理局（他猜測時間重塑是他們搞的鬼），沒有E總從傳送門裡走出來攔路——那確實是一件值得羨慕的事情。
但他沒有把這種想法說出來，隻是把最後一口飯吃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然後說了一句："很好吃。謝謝。"
五月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是一種"客氣了，下次還來"的那種笑意。程宇也回了一個微笑，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陳宇身上——後者正在用筷子夾最後一塊煎魚，動作裡有一種"這一頓吃得挺滿足"的、放鬆的專註。程宇把視線收回來，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有些溫涼的味增湯。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平。五月洗碗的時候陳宇去幫忙，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響從廚房方向斷斷續續地傳來，偶爾夾著幾句模糊的對話。
程宇坐在客廳裡，翻了一下陳宇放在茶幾下麵的幾本漫畫——都是他看過的那些，翻頁的順序也和他自己慣常的閱讀方式一樣，從右到左，速度快而均勻。
他看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下來，那一頁的右下角有一個拇指印，位置剛好和他自己那本同一頁上留下的印跡一模一樣。他合上漫畫，把它放回原處。
他走到窗邊，玻璃門外麵的小花園裡陽光正在變斜，樹影拉長的方向和他熟悉的那個花園完全一緻，唯一不同的是靠近籬笆的位置多了一盆他說不上名字的粉色小花，開得很盛，像是被用心養了一段時間。
他正盯著那盆花看，身後傳來腳步聲。陳宇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盆花，然後說："她上個月種的。本來以為會死，結果開得挺好。"
"嗯。"程宇說，"養得不錯。"
兩人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午後的陽光從窗簾邊緣透進來，在木地闆上投出一道溫熱的亮帶。
程宇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估計傳送門不是固定時間的。我可能隨時會走，也可能要待一兩天，我不確定。”
"沒事。"陳宇說，"你住我這兒就行，房間夠用。"
"謝了。”
"不用。"陳宇說，"你長得跟我一樣，總不能讓你睡公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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