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章那扇門的暖色光在程宇推開它的時候沒有湧出來，而是向內收攏，像光本身有重量，被門後的空間吸了進去。
程宇跨過門檻。
門後是一個房間。不大，大約四疊半，木質地闆，牆壁是素白的和紙麵，正中央放著一張矮桌。
桌上擺著一壺茶、兩隻杯子，杯口冒著細白的熱氣。和這棟建築在鏡世界入口處的外貌完全一緻——白牆黑瓦，和式風格，像是從現實世界直接平移進來的。
神崎士郎坐在矮桌對麵。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指擱在桌麵上，姿態鬆弛。
和程宇在鏡世界入口處看到的那個倒影不同——那個倒影是靜止的，像一尊被定格的蠟像。
眼前這個人是活的，有呼吸的節奏，目光會從茶杯移動到程宇臉上，手指會在桌麵上輕輕叩擊兩下再停下。
"坐。"神崎士郎說。
程宇沒有坐。
他站在門口，確認了身後的門在他進入之後保持著開啟狀態，沒有閉合。
他確認了口袋裡的裝置現在處於完全安靜的狀態，最後一道裂痕仍然保持著偏淡的灰白色，沒有繼續褪去也沒有被填充。然後他把目光落在神崎士郎臉上。
"你引導我走完了整個鏡世界係統。從入口到3-07區，從螺旋階梯到十三騎士的黑暗麵。你設置了所有關卡，安排了所有路徑。"程宇說，"現在我在你麵前了。說吧。"
神崎士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急著開口。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動作很輕，杯底碰觸桌麵的聲音像一片葉子的重量落在木頭上。
"你口袋裡的時王二階錶盤，"他說，"它的能力不隻是時間流速的調整。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程宇沒有說話。
他知道。時王二階錶盤的核心功能之一，在特攝劇裡被反覆展示過——它能夠接觸時間線本身，通過特定的操作來影響已經發生的事件。
包括但不限於：讓已經消失的人重新存在。
"你想要的不是我的戰鬥能力，"程宇說，"你想要的是那個能力。"
"對。"神崎士郎擡起頭看著他，"我想要你復活一個人。用時王二階接觸時間線的力量，把她的存在重新放回這條時間軸上。"
"優衣。"
神崎士郎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程宇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出現了一段極短的偏移，像是被觸到了某個他已經存放了很久但不常翻動的位置。
然後他重新看向程宇，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說話的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你知道她。"
"假麵騎士龍騎的世界，核心的因由。"程宇說，"優衣是鏡世界的中心，是鏡世界與現實世界連接的通道。她死後，鏡世界失去了維持平衡的錨點，神崎士郎發動了鏡世界戰爭來尋找替代方案——但那些方案都失敗了。因為優衣不是可以替代的。"
神崎士郎聽他說完，沉默了一會兒。他給自己續了一杯茶，白色的熱氣在他麵前升起來又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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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想象的更了解這件事。"他說，"那我就不需要解釋'為什麼'了。我需要你做的事很簡單：用時王二階的時間接觸能力，回到優衣死亡的那個節點，改變它。讓她活著。作為交換，我會把裝置的最後一道裂痕修復，打開通往你原本宇宙的通道。你和你的同伴可以回去繼續追蹤你們的敵人。"
程宇站在門口，看著桌對麵的神崎士郎。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這個條件在自己的節奏裡轉了一圈，確認了它和所有已經發生的事之間的連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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