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鎖舌斷開時，楚生的回傳印記亮了。
冷銀鎖沒有消失。
彌珂的空間封鎖像一層透明網，把銀光壓回鎖孔。
楚生盯著她左手的五枚戒指。
不能傳送，就隻能現場搬。
十六把鎖，一百四十四金幣。
十四號正在下沉。
楚生隻猶豫了半息。
它用舌頭捲住最上方四把鎖，肉足鉤住籠門，整個箱身向後猛拽。
先連門一起救。
門也值錢。
十四號身上的第二份重量再次震動，八百斤刻度突然歸零。
不是重量消失了。
是地下那座舊站台把它接了過去。
凍土裂口擴成圓環，十二輛鐵翼車一起向內傾斜。剛鋪好的短軌從車輪下滑走，像一圈掉進井裡的銀蛇。
彌珂喊道：“斷開中央導線！”
鐵翼守衛紛紛揮刀。
十四號籠頂卻伸出十幾根重量導線，死死纏住車軸。營地越想後退，籠子就被拉得越緊。
這不是囚籠。
是錨。
有人用十四號的雙重重量釘住站台，再用三號殘缺的記憶尋找入口。
入口現在找到了。
整座營地已經沒了用處，舊裝置開始回收錨點。
楚生不喜歡別人回收它看中的鎖。
它張開箱蓋，一口咬住籠門右角。
冷銀很硬，咬起來帶著凍牙的甜味。
吞噬提示跳出：【可吸收冷銀二十三斤，是否放棄完整結構？】
它拒絕。
完整鎖更值錢。
黑貓趴在控製車頂，前爪還踩著警報鈕。金屬鳥全被尖叫聲吸引，繞著它俯衝。
貓每躲過一次，就順便從鳥腹下抓走一塊能源片。
掉在雪裡的能源片排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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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看得心急。
別踩壞。
七號已經鑽到籠門下方，把接待員帽卡進縫裡。公務黑車的登車許可權沿帽帶展開，形成一塊薄薄的黑色踏闆。
十四號試著擡起一條肉足。
鎖鏈紋絲不動。
十六號用星紋原蓋壓住它後背，第二份重量有一小部分順著蓋麵流入自己體內。
十六號四條肉足同時陷進雪中。
它沒有鬆開。
十四號終於擡起前足，踩上黑色踏闆。
接待簿立即顯示：【接觸乘客，返程開始。】
籠門上的十六把鎖同時變紅。
【主幹線資產正被支線轉移。】
【請支付解鎖費：一百六十枚遷移幣。】
楚生鬆開牙。
這個價格比鎖本身還貴。
搶錢的時候，古代係統與現代協會總能迅速學會同一種語言。
它把先前那塊罰款木牌塞進掃描口。
【偽造乘客類別，罰款多少？】
係統停頓。
紅色費用跳了兩次，從一百六十降到九十，又降到三十二。
仍然貴。
楚生把第二塊牌也塞進去。
【鐵翼回收隊欠支線二枚遷移幣。】
三十二變成三十。
它又把四名研究員的排隊號碼紙塞進去。
號碼紙不值錢。
掃描口吐了回來。
楚生用箱蓋接住，一張沒掉。
彌珂走到籠前，摘下第五枚戒指，按進主鎖。
“費用記在回收隊爭議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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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枚歸零。
楚生立刻伸舌，想把戒指和鎖一起捲走。
彌珂先一步抽回手。
很警覺。
主鎖彈開，其餘十五把跟著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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