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繼承公司先看負債白繭右手懸在賠償申請上方。
隻要她按下去，溫鐸留下的總站執照便會轉到她名下。
三千金幣索賠也會一起轉過去。
【舊總站登記資產：北城荒地一塊，廢棄運輸牌照一張，未完工站房地基一處。】
溫鐸當年借用了協會建設金、商會周轉金、灰鯨運輸隊車款、拍賣行保管金與三十七名工人的工資。四十八年利息疊加，賬麵負債一萬九千四百金幣。
右手退得比黑貓見水還快。
繼承申請自動熄滅。
她選擇不繼承。
三千金幣索賠失去申請主體，本該立即作廢，卻仍懸在半空。
舊錢箱檢查後給出原因：有人把溫鐸登記為“持續經營狀態”。
死人不需要活著。
公司隻要每年有一筆收入、一筆支出和一次簽章，就能在財務規則裡繼續存在。
前任財務官的維護委員會負責支出。
新總站商社負責收入。
至於簽章，來自鑄造間的空白舊賬。
三方互相餵養，把溫鐸的名字養了四十八年。
七號在賠償申請背麵寫下疑問：【誰是受益人？】
紙麵浮出一串不斷變化的賬戶。
協會、商會、拍賣行、市政廳與匿名倉儲基金輪流出現，每個隻停留一息。
錢一旦支付，會在五方之間繞一圈，最後進入一個沒有名稱的第六賬戶。
井底搬運工交代，他們隻負責保存貨物。每成功製造一筆賠償，可獲得申報額的一成。商社老闆從不露麵，所有命令都由一隻金色算盤傳達。
算盤每天午夜從隧道另一端自行滑來，核對貨物後再離開。
今天距離午夜還有兩個小時。
楚生決定等。
午夜前一刻，井底所有燈同時熄滅。
隧道中響起密集的珠子碰撞聲。
一隻半人高的金算盤平躺著滑來。它沒有輪子，框架下卻伸出八條細腿，走得像一隻方形蜘蛛。
每顆算盤珠都刻著賬戶名。
五方賬戶佔據外層。
最中央那顆黑珠沒有字。
金算盤進入倉庫，沒有先看人，而是逐件核對貨物。
它撥一下珠，井口便亮起一張賠償申請。
撥到楚生那件“私人收藏品”時，黑珠連續跳了三格。
【估值三百，賠償三千，受益人溫鐸。】
楚生從貨架後走出。
金算盤停住。
它看了看空外殼，又看了看活著的楚生，所有珠子同時向左撥。
【貨物未損毀。】
【申請撤銷。】
【現場人員滅口費：二百金幣。】
搬運工臉都白了。
楚生卻盯住最後一行。
金算盤顯然把“滅口”當成普通經營支出。
兩百金幣已經從第六賬戶調出，裝在算盤框內的暗格裡。
錢是真錢。
楚生舌頭一卷，先收款。
至於滅口服務，他沒有提供。
金算盤發現錢少了，八條腿同時後退。
黑貓從隧道口出現，堵住後路。白鐵貓趴在它背上，嘴裡叼著那張逃走的偽造憑證。
憑證已被咬掉一個角。
缺口恰好是箱形擔保印的右下角。
七號把殘缺印記與金算盤黑珠比對。
紋路完全相同。
第六賬戶不屬於溫鐸。
它屬於這隻算盤。
或者說，算盤才是四十八年來真正持續經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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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法官將空秤放到它麵前，問：“是否擁有自主選擇？”
金算盤沒有回答。
它突然把全部珠子撥到最右側。
整座木樓的賠償申請同時生效。
九萬八千金幣的債務沿擔保線路湧向支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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