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蹲在樹冠裡看一個人對著窗戶念金盞花，六十二年獨自追查他的下落加上礦場被封之前的那段日子——她大概活了多久？
“你到底多大年紀？”
莉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比你爺爺的爺爺大。”
林歌決定不再追問。
他把貝蒂推向前半步，往旁邊讓了讓，讓火光照亮她的臉。
“你不認識她，但你應該認識她手裡的鎚子。”
貝蒂將鎚子杵在地上，鎚頭上的每一道劃痕都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我是貝蒂·鐵砧。鐵砧氏族第三十七代鍛造大師。在礦場被封那晚活下來的，不止你一個。”她伸出手，布滿老繭的掌心朝上，“你不是孤身一人。你還有族人。”
莉亞盯著那隻布滿老繭的手。
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太久太久沒有碰過矮人鍛造師的手了。
上一次碰，是她師父在教她怎麼用鎚子。
她把手放在貝蒂的掌心裡，矮人的老繭和半精靈的舊傷疤貼在一起，兩個在公會檔案裡被寫了八十年“失蹤”和“推定死亡”的人，在月光下重新成了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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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從林歌的馬甲口袋裡探出頭。
它剛才一直在睡覺，被說話聲吵醒了，打了個哈欠，一道電弧彈在莉亞的茶杯上。茶杯沒事——隻是杯底多了個焦黑的印記，形狀是一朵小花。
莉亞低頭看著那個焦黑的印記，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擡起頭，看著林歌。
“你這裡還有什麼別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多得很。那邊是正在學看圖紙的狗頭人施工隊，那邊是專職打嗝發電的龍血魚人幼崽，那邊是剛入職的混血貓娘情報官。還有一個前商會監工，現在是我的外部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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