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交作業這種事，可不能偏科林歌從領主小樓走出來時，腿是軟的。
這不是修辭。他經過食堂門口想跨過老戈新修的門檻，右腿拌在左腿上，整個人直挺挺往地上栽。
小風正端著老戈新烤的蜜漬土豆，用微型旋風把土豆們擺成漂亮的小山，擡頭見林歌撲過來，條件反射地散開旋風，把二十幾顆土豆全推到他身上。
林歌就這樣被二十幾顆蜜漬烤土豆埋在了食堂門口。
艾薇從後麵走出來，伸出一隻腳，用腳尖極輕極溫柔極不厚道地撥了撥他小腿：“走不動就直說。我讓老岩來馱你。老岩背上能坐，土龍蛋的位置空出來了，你去補。”
老岩正在溫房門口曬太陽。土龍幼崽小岩蹲在他殼上，用尾巴極認真極投入地數著林歌身上滾走的土豆。
他聽見艾薇的話，擡起前爪朝林歌揮了揮，喉嚨裡滾出極沉極緩極穩的一句話：
“人形領主，殼上暖。來坐。阿卡托什當年年輕時候，每次戰後腿也軟，被我馱回龍族營地。我馱火龍的戰績，再加一條，馱黑石領主。”
林歌半死不活地擺手，把土豆一個個從身上摘下來還給小風。
小風一邊用旋風接土豆，一邊扭頭對坐在食堂門口看戲的小焰說：
“爸爸昨晚是不是又打仗了？他腿這樣，我第一次見到是跟阿卡托什叔叔打完之後。第二次是跟影牙打完之後。這次跟媽媽打。媽媽真厲害。”
小焰喉嚨裡滾出極低極興奮極佩服的哼聲，尾巴啪地在門檻上拍了一下，留下一道金紅色焦痕。
火星差一點就濺到林歌臉上。小岩從老岩殼上擡起頭，用極慢極穩極認真的聲音補了一刀：
“媽媽厲害，爸爸腿軟。結論：媽媽武力值高於爸爸。今晚我還要看。”
“看什麼看，你們這些小的全給我去上學。”
林歌終於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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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和小月正被艾薇一個抱在懷裡一個擱在膝蓋上，兩個人同時睜開眼。
小星打了個嗝，一道金藍色電弧精準地劈在林歌後腦勺上。
小月打了個噴嚏，一團銀白色冰霧精準地把小焰尾巴上那簇剛冒出來的火星凍成冰珠。
全場幼崽同時安靜。米婭從行政辦公室探出頭，尾巴卷著一份符文本子，冷著嗓子念道：
“根據昨晚領主小樓能量監測數據顯示，領主今晚顯然已經不具備繼續交作業的生理條件。
我建議今晚的輪班表重新排一下。菲奧娜從聖城發來遠程申請，說她可以往後順延。
莉莉絲說她的暗影係情報網已經激活，今晚想跟領主談正事。冰璃說龍族不需要，不要把她排進去。
露娜說她的合同法論文導師要來了，問能不能暫緩。
女王陛下今天一早就回王庭去做血脈鑒定了，說結果出來之前不進領主小樓。暫時沒有其他候選。
今晚我可以繼續處理情報周報，你們隨便。”
林歌聽完，擡頭看著米婭，發現她的貓耳極輕極快地轉著，尾巴在身後極不自然極刻意極頻繁地甩。
她冷著嗓子念了一堆，其實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她說“你們隨便”的時候，異色瞳極快地往林歌這邊飄了一眼，又極快地收回去。
莉莉絲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手搭在他肩上，羊角差點戳到他太陽穴，用極甜極膩極不正經但每個字都帶著笑的語氣說：
“領主大人，她們都要忙。我不忙。我今晚很有空。
我情報網剛激活，需要跟甲方當麵彙報。就在你書房。我會穿得很正式。不會像昨晚別人那樣。”
她說完“別人”兩個字時，尾巴極刻意地往領主小樓方向勾了一下。
艾薇正給小月擦嘴，頭也沒擡，隻淡淡地說了一句：
“今晚誰都能去彙報。隻有你莉莉絲不行。你上次在廢棄礦道裡說‘就一次’，結果剛才米婭的數據告訴我，你在城堡裡對林歌釋放了多少次低強度魅惑波動。
你在彙報裡會動手動腳。今晚你去後廚削蘿蔔，損耗率過了瑪莎大嬸的標準，明天再談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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