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青土催葯靜等打臉次日清晨,太羅宗丹殿前廳顯得格外喧鬧。
一塊漆黑的鐵木告示牌,被兩名神情冷肅的執法堂弟子重重掛在正中央的白玉牆上。
那牌子邊緣鑲嵌著赤銅,正中用硃砂寫著幾行殺氣騰騰的大字。
周遭百十號煉丹學徒與一階丹師,猶如聞到腥味的魚群,呼啦啦全圍了上去,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險些將大廳的穹頂掀翻。
陸長青佝僂著背,雙手攏在寬大的灰布袖袍裡,混在人群最外圍,眯著昏花的老眼往那告示牌上掃去。
三個月後,丹殿將開啟十年一度的二階丹師預考。
參考條件極為嚴苛,需在兩個時辰內,獨立提煉出二階靈藥“聚元丹”或“清靈丹”的成藥。
且這僅僅隻是預考,唯有通過預考的嚴苛篩選,方有資格在一眾宗門長老麵前,去角逐那寥寥無幾的正考名額。
二階丹師。
這四個字在太羅宗外門,分量重若千鈞。
一旦跨過這道門檻,便不再是隨意被人使喚的煉丹匠,而是真正能夠開闢獨立洞府、享有宗門每月海量資源供奉的核心人物。
甚至連外門那些飛揚跋扈的實權管事,見了二階丹師也得客客氣氣地尊稱一聲“師叔”。
毫無疑問,這是一條能夠改變底層命運的通天大道。
不過這大道上的白骨,同樣堆積如山。
二階丹藥所需的火候精純度與藥性感知力,遠非一階回春丹那種大路貨可比。
稍有差池,不僅葯毀爐炸,輕則經脈重創,重則當場被地火燒成一灘爛泥。
真當二階丹師是菜市場裡的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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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成百上千爐廢丹喂出來的手感,加上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藥材試錯,上去就是炸爐送命的下場。
陸長青在心底連連冷笑,他對這等虛名向來提不起半點興緻。
有那個去考場上顯眼的時間,倒不如窩在丁末七號的破丹室裡,多撈幾簍子廢渣來得實惠。
他正準備轉身去配藥房領今日的份例,甲字一號丹房的雜役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袖子。
“陸老頭,趕緊的!葛副殿主發了話,讓你立刻滾進丹房見他!”
陸長青腳下一個踉蹌,裝出被拽得暈頭轉向的惶恐模樣,連聲應承著,被那雜役一路半拖半拽地帶到了甲字一號。
厚重的赤銅大門剛一推開,一股夾雜著狂躁葯香的熱浪撲麵打來。
葛長鬆光著膀子,寬闊的胸膛上全是汗水與黑灰,正大馬金刀地跨坐在丹爐前的大椅上。
見陸長青進門,這黑臉大漢二話不說,反手將一塊雕刻著兩尊鼎爐圖騰的青黑色木牌,重重拍在麵前的石桌上。
“拿著這塊牌子,去管事房把名字給老夫報上。”
葛長鬆端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了一大口,語氣根本不容反駁,“三個月後的二階丹師預考,你這老骨頭必須給老夫下場!”
陸長青盯著那塊代表預考資格的青黑木牌,老臉上分毫不差地堆滿錯愕與驚恐。
“葛大師使不得啊!老朽這把歲數,勉強考個一階丹師已是祖上積德、耗盡了這輩子的運數。
那二階的聚元丹,老朽連看都沒看過幾回,哪裡懂得其中的彎彎繞繞。
上了考場若是炸了爐,老朽這條賤命交代了不打緊,丟了您老人家的臉麵,那才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他一邊淒厲乾嚎,一邊將腰彎得幾乎貼到地上,把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懦弱老卒演繹得分外逼真。
“少在老夫麵前裝這副死狗德行!”
葛長鬆毫不客氣地怒喝打斷,蒲扇大的巴掌把石桌拍得震天響,“你以為老夫願意把名額浪費在你這廢物身上?
葉家那個叫葉長空的小崽子,最近像條瘋狗一樣在丹殿外圍嗅來嗅去。
老夫雖然能護住你一時,可你若一直是個毫無品階的燒火雜役,刑堂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你鎖走!”
葛長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那塊木牌。
“隻要你拿了這二階丹師的預考資格,便算是半隻腳踏進了內門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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