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一動，僵持不下。沈硯看著對方蒼白倔強的眉眼，心頭又酸又軟，終究不忍再用力掙脫。
“別犟了。”老人適時轉過身，拿起碘伏與棉簽，語氣不疾不徐，“東西夠兩個人用。再這麼耗下去，這小子失血太多，很容易休克。皮肉傷看著嚇人，沒傷到骨頭就不算凶險，我先給他處理，耽誤不了片刻。”
見沈硯依舊麵露遲疑，老人又看向謝尋：“乖乖躺好。你若是疼暈過去，他自己也帶著傷，孤身一人，又怎麼帶你走出這深山？”
謝尋沉默良久，指節慢慢鬆開，緩緩側身躺回床板，攥著被褥的手指依舊用力，指根泛出青白。
老人手法嫻熟利落，上前先處理他左肩的傷口，消毒、上藥、纏繞繃帶，一氣嗬成。
“翻身。”
謝尋咬著牙緩緩趴下身，大幅度的動作再度扯動前後兩處創口，鑽心的劇痛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當碘伏擦過後腰那道深長刀口時，他再也忍不住，埋頭死死咬住枕頭，單薄的肩頭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
沈硯蹲在床邊，默不作聲地伸手，牢牢握住他冰涼的手。
兩隻手十指相扣，溫熱的暖意一點點渡過去，成了此刻唯一的支撐。
他望著謝尋繃緊的脊背、泛紅泛白的耳廓，指尖幾度想要撫上對方顫抖的後背安撫，最後還是克製著收了回去，隻將掌心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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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敷妥，繃帶層層纏牢。老人直起身叮囑：“傷口太深，這草藥隻能臨時止血止疼，天亮後必須儘快去醫院縫合。”
謝尋慢慢翻身坐起，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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