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笑容
從青墟浦到璃月港，需要路過大片水域。由於青墟浦地勢低窪，亓官妄和艾爾海森可以遠遠眺望靈矩關。
“璃月遍地是古遺跡。”亓官妄望向那些被雲層薄薄遮蓋的古建築，“不知這裡又埋葬了多少傳說。”靈矩關裡有不少寶藏。亓官妄覺得，要不是遺跡裡有魔物，教令院的學生能來璃月，把這些遺跡翻個底朝天。
“對於曆史學家來說，很有研究價值。我記得之前有一位學生，提交的課題是璃月港不同用途房屋結構分析。很經典且不易出錯的選題，但他最後半夜爬當地居民房頂，被千岩軍抓了起來，關了兩個星期。”
半夜爬房頂……亓官妄莫名其妙感到心虛，她之前在遊戲裡，也為了神瞳爬過不少屋頂……還好隻是在遊戲裡，不會被攔住。她輕咳一聲：“後來呢？”
“他的導師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點，氣暈了。十五天後，那位學生收到了教令院的逐出通知。”艾爾海森平靜地講述，“聽說後來瘋了。”
“就這樣？”亓官妄覺得難以置信，這瘋得也太離奇了！不就是被教令院除名嘛，雖然確實不好聽，但也不至於直接瘋了:“對於你們須彌人來說，成為教令院的一員是什麼執念嗎？”
“人類貪慕權利、財富和地位。很不巧，在須彌，加入教令院是最快的一條路徑。即使是成為一名普通的教令院學生，也離這些近了一大步。”
“其實我以前一直在想，人為什麼要經曆挫折？我從出生起，便一路順風順水，難道不是更好嗎？”亓官妄感慨萬分，“但總有人和我說，人生來就是要吃苦的，不管大小。艾爾海森，你知道的，我父母對我的照料很少。除了這一點，我好像確實沒吃過什麼苦。”
“從一個世界來到陌生的世界，麵對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多人會承受不住打擊，而你卻輕而易舉地融入了這裡。”
“果然，聽你說大實話就是舒服。”亓官妄感覺她現在全身上下毛孔都張開了，整個人都被他誇爽了——雖然，他大概沒有誇她的意思。
艾爾海森臉上露出很淡很淡的笑意。亓官妄覺得新奇，戳了戳他的嘴角：“我不太看見你的笑容。”她知道艾爾海森生性不愛笑。
“平常沒什麼特別的，不需要通過笑表達喜悅。如果你看見了我在笑，大概確實是我心情特別愉悅的時候。”
“我倒是跟你相反，無論碰到什麼事，總是要笑一下的。有個成語叫‘一笑而過’，意思就是無論經曆了什麼，都豁達一些，笑一笑就過去了。”
“能看得開才是好事，看不開的人才是自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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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達城內時，恰好是璃月港最繁華的時刻。太陽正在落山，天邊被晚霞染上薄薄的紅色。道路兩旁的燈光交錯，巡邏的千岩軍目不斜視地經過。
“又到了飯點了，我們去萬民堂吃一頓便餐吧。”亓官妄拉著艾爾海森，熟門熟路地穿行在璃月的大街小巷。
來到萬民堂前，亓官妄看見了卯師傅，還沒開口招呼，對方先認出她來：“亓官家的小丫頭？”
“您好，卯叔叔。兩份吃虎烤魚，兩份水煮黑背鱸。我的那份少放些辣椒。”點完菜，亓官妄便拉著艾爾海森去一旁的小木桌邊坐著。
四周食客們的交談聲漸漸傳入耳中。
“最近的糧價漲了不少，這離海燈節還有兩個多月呢。”
“確實，我夫人采買回來，跟我好一通抱怨。”
“沒辦法，聽說今年雨水多，城郊有不少農田被淹了。這個價格，據說已經是天權大人在開糧倉放糧後的結果了。”
亓官妄轉身看了眼萬民堂外豎著的牌子，沒漲價。隻要不漲價，說明能賺到錢。她放心了些，繼續聽附近的食客嘮著家常。
“兩位就等，你們的吃虎烤魚好啦。”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卻是香菱帶著鍋巴，親自來給他們上菜：“趁熱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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