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隻要她好好留在玄清峰，留在他看得見、守得住的地方，哪怕她一輩子對他冷淡，一輩子隻把他當弟子，他都心甘情願。
蘇軟看著他眼底的絕望，指尖微微動了動。
她硬起心腸，聲音更冷了幾分：“淩越，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的弟子，我是你的師尊，軍令在前，由不得你任性，回去收拾你的行裝，三日後，隨大軍一起開赴邊關。”
淩越猛地愣住了，抬頭看著她，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師尊……您要帶我一起去？”
“是。”蘇軟淡淡點頭，語氣聽不出半分異樣，“你的劍術已經學成，該上戰場曆練，固心守道，護我宗門百姓。”
她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底卻早已酸得發澀。
她帶他去，不是為了什麼曆練，是她放心不下把他留在宗門，是她想在自己生命最後的這段日子裡，再多看他幾眼，再多陪他走一段路。
是她怕自己死後，宗門裡有人欺負他，沒人再指點他練劍，沒人護著他安穩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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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留他在宗門裡日日牽掛、夜夜難安，活在她的死訊裡。
不如帶在身邊，讓他親眼看著，讓他在戰火裡真正立起來，將來能獨自扛起一切。
可淩越不懂她這番苦心。
他隻當她是鐵了心要赴死。
他看著她冰冷決絕的臉，心口又疼又澀，像堵了一塊浸了水的石頭，喘不過氣。
可他拗不過她，拗不過軍令，更拗不過這橫在兩人之間的師徒名分。
他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無儘的絕望和順從：“……是，弟子遵命。”
蘇軟看著他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的樣子，再也撐不住臉上的冷硬，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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