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外麵喊：“沈硯，雪太大了，你進車廂裡來坐吧。”
沈硯回頭，看見她露在外麵的半張臉，立刻搖了搖頭，聲音隔著風雪傳進來，依舊清晰：
“屬下是您的護衛，該守在外麵，殿下放心，我身子壯，不冷。”
說完他轉回頭，把腳步放得更穩了。
知夏坐在旁邊，湊過來小聲說：“殿下，您看沈硯，現在是半步都不敢離呀。”
蘇軟沒說話，隻是放下了車簾，指尖輕輕摩挲著暖爐溫熱的外壁，嘴角勾了一點淺淺的笑。
馬車很快到了皇宮門口，沈硯先一步掀開了車簾，伸手穩穩扶著蘇軟下車。
腳剛沾地，迎麵就撲來一陣夾著雪的冷風，沈硯立刻解下自己身上披著的厚披風，小心翼翼地裹在了蘇軟身上。
把她整個人都罩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臉。
“殿下，宮裡風大，別凍著。”
蘇軟抬頭看他，他的頭發上、睫毛上都沾了雪霜，臉凍得微微發紅，卻依舊笑得眉眼溫和。
她心裡軟了一下，抬起手，指尖輕輕拂掉他發梢的雪片，輕聲說：
“披風給了我，你怎麼辦？你看你，都凍僵了。”
她的指尖很涼，擦過他發梢的時候，像一片輕飄飄的雪花落在了心上。
沈硯渾身一僵，站在原地沒敢動，耳尖瞬間就紅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屬下不冷，隻要殿下暖和就好。”
知夏跟在後麵，看著這一幕，低頭抿著嘴笑，快步跟上了他們。
進了太和殿，裡麵早已燈火通明，大殿四角的大銅爐子燒得旺，暖烘烘的熱氣混著酒香、果子的甜香漫開來。
百官按著品級落座，觥籌交錯，絲竹聲繞著房梁轉，滿是除夕的熱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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