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罪臣之子和病弱長公主9
蘇軟坐在太後身側的軟椅上，指尖捏著一瓣橘子，正慢慢剝著上麵的白絲。
周圍時不時有目光掃過來，落在她和身後站著的沈硯身上，有好奇，有非議，也有等著看好戲的。
她卻像沒看見一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麵的席位上，蘇清然端著酒杯，指尖死死掐著杯壁，杯裡的酒晃出了細碎的波紋。
她看著蘇軟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掃了一眼站得筆直的沈硯，嘴角勾起一抹藏在酒杯後的冷笑，眼裡全是算計。
台上的舞姬剛旋完最後一個動作，滿殿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絲竹聲還沒落下，禦史大夫張維突然猛地站起身。
他捧著牙笏大步走到殿中，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揖。
“陛下，臣有本啟奏！此事關乎皇室體麵，關乎國法祖製，臣今日不得不說！”
蘇景端著酒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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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今日是除夕家宴，闔家團圓的日子，有什麼公事，不如等開了年再議？”
“臣不敢！”張維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掃向蘇軟身後的沈硯。
“永安長公主不顧祖製國法，將謀逆罪臣沈敬之的嫡子沈硯帶在身邊，今日更是將他帶入皇宮禁地，出席皇家除夕家宴！”
“沈硯是罪臣之後，按律當圈禁皇陵，長公主此舉，是視國法於無物，視皇家體麵於無物！臣請陛下，嚴懲沈硯，責罰長公主，以正朝綱，以安民心！”
他這話一出，滿殿瞬間鴉雀無聲，絲竹聲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了蘇軟和沈硯身上，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
蘇清然立刻站起身，對著皇帝和太後盈盈一拜，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哭腔：
“皇兄，母後，張大人息怒，求您們別怪姐姐，姐姐就是身子弱，心又軟，見不得沈硯孤苦無依，才把他留在身邊，定是被人哄騙了才會這樣。”
“我前前後後勸了姐姐好多次，讓她把沈硯打發走，可姐姐就是不聽，求皇兄別怪姐姐，要罰就罰我吧，是我沒勸好姐姐，沒儘到妹妹的本分。”
她這話看似是求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坐實了蘇軟“被沈硯哄騙”的說法，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沈硯身上。
沈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按著腰間長刀的手緊了緊，往前邁了一步，單膝穩穩跪在殿中。
“陛下，臣有話要說。”
“你一個罪臣之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張維立刻厲聲嗬斥，滿臉的鄙夷。
“張大人稍安勿躁。”
蘇景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沈硯身上，語氣平靜，“你說，朕聽著。”
“謝陛下。”沈硯對著皇帝拱了拱手，抬眼看向張維。
“張大人說臣今日隨長公主入宮，擾亂宮規，可臣今日從頭到尾，都以護衛的身份守在長公主身後，未曾逾矩半步，何來擾亂宮規之說？”
“長公主待臣有恩，臣這條命是長公主給的，護著她是臣的本分，何來哄騙之說？”
他頓了頓，目光冷冷掃過旁邊臉色瞬間發白的蘇清然，聲音又冷了幾分：
“至於張大人說臣是罪臣之子，當年沈家謀逆一案，所有卷宗都在大理寺，尚未有最終定論。”
“張大人就先給臣定了死罪，是覺得自己能越過大理寺，越過陛下，直接斷案嗎？”
張維被他問得一愣，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沈硯卻沒停，繼續說道：“還有，之前在公主府，買通管事磋磨臣的，不是別人，正是這位口口聲聲說臣心思不純、哄騙長公主的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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