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更是陣斬匈奴左賢王,打得匈奴大軍節節敗退,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京城裡再也沒人提“罪臣之子”這四個字,人人都誇沈硯是少年戰神,是沈家忠良之後,虎父無犬子。
永安公主府的門口,每天都有上門送禮的官員,排著隊想求見公主,攀個交情。
福全每次都進來問她要不要見,蘇軟每次都直接擺手,語氣淡得很。
“全擋了,就說我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這些人現在來湊熱乎,無非是看著沈硯現在軍功盛,想攀關係,我要是見了,反倒給沈硯惹閒話,沒必要應酬。”
她從來不在意這些虛名浮利。
她在意的,從來隻有那個遠在千裡之外的人,能不能平平安安、全須全尾地回來。
沈硯的信,也跟著軍報一起,一封封地送到她手裡。
他的字還是那樣蒼勁有力,信裡很少寫戰場上的凶險,從來隻說自己一切都好,身上沒傷,吃的穿的都夠,讓她別掛心。
翻來覆去說得最多的,還是出征那天的叮囑:按時喝藥,好好吃飯,別熬夜,別受風,受了委屈別自己扛。
每一封信的結尾,都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軟軟,等我回來。
蘇軟把他的信一封封地收在貼身的梨花木盒子裡,想他想得厲害的時候,就拿出來一頁一頁地看。
指尖拂過他的字跡,仿佛他就坐在自己麵前,低著頭,低聲跟她說著這些話。
她也給他回信,信裡從來不說自己的擔心和失眠,怕分了他的心。
隻寫京裡一切安穩,皇兄和母後都常來看她,她每天都按時喝藥,吃飯也香,小廚房新琢磨了他愛吃的栗子糕,等他回來,親手做給他吃。
最後總會認認真真寫一句:你萬事以安全為先,不用急著回來,我等得起,隻要你平平安安。
她還親手給沈硯繡平安符,用的是最軟的紅綢,裡麵裹了太醫開的安神驅邪的藥材,一針一線繡得格外認真。
她身子弱,坐久了就頭暈,手也不穩,常常繡著繡著,針尖就紮進了指腹,冒出一顆鮮紅的血珠。
知夏每次看見,都心疼得不行,要搶她手裡的針線:“殿下,您別繡了,奴婢來幫您繡吧!您看您這手,都紮了好幾個口子了!”
蘇軟卻搖了搖頭,把指尖含在嘴裡抿了抿,又拿起針線,笑著說:“沒事,就紮了一下,不疼。”
“這是我給他繡的,得我自己一針一線來。他貼身戴著,才知道我在家裡,天天盼著他平安回來。”
入夏的時候,太後派人把蘇軟叫去了壽康宮。
太後拉著她的手坐在軟榻上,看著她臉色依舊蒼白,眼裡卻亮得像盛了星光,終是歎了口氣,鬆了口。
“軟兒,之前哀家總覺得,沈硯是罪臣之子,配不上你這個金枝玉葉,怕你嫁過去受委屈。”
“現在看來,是哀家看走眼了。”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合不攏嘴,“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更是個心裡有你的。”
“哀家跟你皇弟商量過了,等沈硯班師回朝,平定了邊關,就立刻下旨賜婚,給你選個最好的日子。”
“辦一場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禮,風風光光地把你嫁出去,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蘇軟的臉瞬間就紅透了,低下頭,手指緊緊絞著手裡的帕子,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心裡像揣了個燒得旺的暖爐,從裡到外都暖烘烘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輕聲說了句:“謝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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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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