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出現過。
那天他和方美琴在走廊裡發生過爭執。
她隔著門聽見幾句。
錢廣明說，繼續這樣做風險太高。
方美琴則說，隻要能懷上，花多少錢都行。
其中還有一句，讓林薇至今記得。
“反正都是蔣家的種，誰的都一樣。”
這句話讓電話兩端同時沉默。
蔣守業、蔣文博和蔣家其他男性親屬，都可能被包含在內。
但無論是哪一種，未經林薇明確知情，都絕非普通的家庭矛盾。
我讓林薇保存好全部通話和聊天記錄。
她遲疑片刻，突然問我：“你早就知道蔣文博不能生？”
“去年知道的。”
“那你為什麼不揭穿他？”
“我給過他自己說明的機會。”
結果他不但選擇沉默，還跟著方美琴一起將責任推給我。
林薇苦笑了一聲。
“他也騙了我。”
“可我曾經幫著他傷害你，這是我應得的。”
她第一次對我說了句對不起。
我沒有說原諒。
有些傷害，並不會因為施害者同樣被騙就自動消失。
結束通話後，我收到公司監察部門的通知。
那八萬元項目備用金，已被正式列為異常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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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博作為付款申請人，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交用途說明。
林薇的電子確認也在審查範圍之內。
消息傳到蔣文博那裡，他當晚便趕回公司。
可他給出的合作協議上，公章是偽造的。
所謂合作方，登記地址是一間已經停業半年的美容院。
公司立即暫停他的職務，並凍結未發放的獎金。
這一次，他沒有來找我。
他去了醫院質問林薇。
護士後來告訴唐致遠，兩人在病房裡大吵了一場。
蔣文博讓林薇統一口徑，說十二萬元是雙方共同投資。
林薇拒絕後，他又威脅不再承擔孩子的費用。
林薇當場按下呼叫鈴。
保安將他趕出住院樓。
淩晨一點，他才給我發來一段很長的語音。
他說自己隻是糊塗了一次。
他說林薇主動接近他，他沒抵擋住誘惑。
他說公司款項隻是臨時周轉，等資金解凍後就會補回。
最後，他求我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幫他證明，那筆錢屬於家庭支出。
隻要我願意幫忙，他可以立刻簽離婚協議，也可以不要車輛。
我隻回了四個字。
依法處理。
第二天早上，蔣守業突然來到律師事務所。
他比壽宴那天蒼老了許多，手裡提著一個舊文件袋。
見到我後，他沒有替妻子和兒子求情。
他關上門，將一份塵封多年的體檢報告放到桌上。
“清妍，有件事，我瞞了文博三十二年。”
報告上的姓名是蔣守業。
診斷時間則在蔣文博出生前一年。
上麵寫著，他因先天問題，不具備自然生育能力。
蔣守業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
“文博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錢廣明，才是他真正的父親。”
12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唐致遠拿起報告，核對醫院印章和病曆編號。
那是一家三十多年前便已合並的老醫院。
紙張已經發黃，內容卻保存得很完整。
蔣守業說，他與方美琴結婚兩年後，一直沒有孩子。
檢查結果出來後，他幾乎崩潰。
那時候醫療技術有限，他也不敢讓親戚知道。
方美琴安慰他，說沒有孩子也能過一輩子。
幾個月後，她卻突然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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