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伴讀劉誌超
“從今天開始，你倆一起學數學。”劉含章低頭看著劉誌超，宣布一項重要人事任命。
天幕下，剛才還在同情寶丫的古人孩子們集體愣住了。
一個在汴梁城裡念私塾的小男孩拉了拉旁邊同伴的袖子，用那種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語氣問：“她剛才說的是那條狗？”
“你來教它。”劉含章把那些寫著數字的卡片推到寶丫麵前，“你先教它認數字。教會它，你自己也就記住了。”
這個邏輯怎麼說呢——如果仔細推敲的話，讓一個還沒學會加減法的小孩去教一條狗認數字，從任何角度來說都不太合理。
但是家裡的兩個人在經曆了一係列小小的挫折之後都沒感覺有什麼問題。
“它會學嗎？”寶丫小聲問。
“會，”劉含章已經轉身往廚房走了，“它聰明得很。”
人總是要吃飯，唉，人怎麼總要吃飯。
寶丫轉過頭，麵對著劉誌超。
寶丫把那些卡片拿起來，對著劉誌超：“這是一。”
劉誌超看著她。
“一。”寶丫重複了一遍，把手指豎起來，模仿姐姐剛才教她的樣子，“這是一。”
劉誌超無語地看著她。
寶丫蹲下來，把一顆狗糧放在地板上，在狗糧旁邊放了一張寫著“1”的紙片。她指著紙片，很認真地對誌超說：“這是一。”
誌超低頭聞了一下紙片，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狗糧吃掉了。
寶丫又放了一顆狗糧和一張寫著“2”的紙片。“這是二。”誌超又吃了狗糧。
寶丫又放了一顆狗糧和“3”。這次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誌超已經吃完了。
不對。寶丫重新想了想。
誌超根本不會看紙條，它隻知道哪裡有吃的。它連字都不認識，更不知道什麼是數字。要教狗認數字，得讓它先知道“數字”和“數量”有關係，而不是和“卡片”有關係。
她換了方法。她在地板上放了一顆狗糧，讓誌超坐著看。她舉起一根手指，說：“一。”然後讓誌超吃掉。又放兩顆狗糧，舉兩根手指，說：“二。”然後讓誌超吃掉。
寶丫繼續嘗試。
她這次把三顆狗糧和一顆狗糧放到了不同的位置，然後舉起三根手指，還沒說話，誌超直接走到了三顆狗糧的那一邊，坐下，抬頭看她，尾巴砰砰砰地敲地板。
寶丫愣了一下。她不確定這是巧合還是誌超真的明白了。
她又試了一次。舉一根手指。誌超走到一顆狗糧那邊，坐下。舉三根手指。誌超走向三顆狗糧，走到一半發現有點遠，小跑了兩步，在三顆狗糧前穩穩坐下。
“你學會了！”寶丫笑起來，把狗糧獎勵給它。
寶丫高興起來起來，今天的挫折一掃而空，又試了幾次。誌超每次都走對了，一次沒錯。
“先吃飯。”劉含章把碗盤放在桌上。
寶丫從地上爬起來，乖乖去廚房洗了手，然後坐在餐桌前。
吃完飯，劉含章把碗碟收進洗碗機，重新拿起那張寫滿口訣的紙。
“好了，正式開始上課。”她把茶幾上的東西挪開，在沙發前清出一塊空地，然後拍了拍地板，示意寶丫和劉誌超都過來。
新的教學方案是吃飯的時候想好的。
“我們不死記硬背了，”劉含章把一盒彩色蠟筆倒在茶幾上，又拿了一疊白紙，“換個辦法。”
她先在第一張紙上畫了一個大圓圈，圓圈裡寫上“10”，旁邊畫了一排小方塊。她把紙推到寶丫麵前：“這是十。”
然後她又在另一張紙上畫了十個小方塊，每兩個一組，分成了五組。她把這張紙推到劉誌超麵前。
“十可以拆成很多種組合。”她指給寶丫看，“二加二加二加二加二，也是十。三加七，也是十。一加九，也是十。”
寶丫看著那些方塊。她試著數了一遍。十個。
劉含章把其中三個方塊塗成了紅色。“紅色的是三，剩下沒塗的是幾？”
寶丫數了數沒塗色的：“七。”
“所以三加七等於——”
“十。”這次她沒有猶豫太久。
劉含章又在另一張紙上畫了十個小方塊，把其中四個塗成藍色。“藍色是四，沒塗的是幾？”
“六。”
“四加六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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