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我說了我想自己待著！”
她沒抬頭，肩膀輕輕顫了一下，水麵上蕩開一圈細碎的漣漪。
芮洵站在浴缸邊，濕透的褲腳還在往下滴水，被她劃傷的那幾道紅腫的抓痕此刻在浴室的白燈下格外顯眼。
他低頭看著她蜷縮在水裡的樣子，那截蒼白的後頸彎成一個脆弱的弧度，濕發貼著薄薄的脊背，像一根隨時會被折斷的蘆葦。
他胸腔裡那團翻湧了一下午的情緒終於燒到了頂。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怕什麼？”
芮洵壓低聲音，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焦灼。
“你為什麼會這樣？”
那些問題像一把把鑰匙，粗暴地撬向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藍棠棠的呼吸亂起來。
她不能說。
難道要告訴芮洵，她已經死過一次？
告訴他，她的身體曾經在海裡一點點變冷，而岸上的人隻是漠然旁觀？
誰會相信？
“跟你沒關係。”
她重新抱緊膝蓋，把臉埋進手臂。
“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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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洵怔住。
“走開！”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終於耗儘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他猛地站起身，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對，我不明白！”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近乎無力的挫敗：“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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