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被正式批捕了！”
“院長也被雙規了！”
“聽說行政那邊還有好幾個主任都主動去自首了！”
我隻是點點頭，把一份病歷遞給他。
“知道了。去把3床的檢查報告拿來我看看。”
李哲看著我平靜無波的臉，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解：“老師，我們……我們贏了，您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啊？”
我擡起頭，看著他。
“這不是贏或者輸的問題。”
“我們隻是拿回了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讓一些人和事，回歸到了它本該有的位置。”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
我知道，籠罩在市一院上空的烏雲，終於散了。
天，要晴了。
10
王凱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院長被撤職查辦，移交司法。
市一院的腐敗窩案，成了全市醫療係統整頓的典型案例。
在一片狼藉之後，上級部門迅速做出反應，決定從首都一家頂級的教學醫院，“空降”一位新的院長，來主持市一院的重建工作。
新院長的名字叫林正德，一位在全國都享有盛譽的心血管病專家，以作風嚴謹、尊重技術、管理鐵腕而聞名。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位真正懂業務的“行家”，而不是靠關係上位的官僚。
林院長上任的第一天，沒有像過去的領導那樣，先召集全院開大會，講一些空洞的場麵話。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穿上白大褂，從急診科開始，一個一個地走訪臨床科室。
沒有前呼後擁，隻帶了一個秘書做記錄。
他走到哪裡，就和一線的醫生護士聊到哪裡，問工作強度，問薪酬待遇，問職業發展，問得極其細緻。
當他走到心外科，來到我的辦公室時，我正在看一份手術錄像。
他沒有讓秘書通報，就那麼安靜地站在我身後，看了一會兒。
“左冠狀動脈的處理，非常漂亮。”
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新院長。
他約莫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而清澈，身上帶著一種學者型的儒雅和領導者的威嚴。
我站起身：“林院長。”
他擺了擺手，示意我坐下。
他自己拉了張椅子，在我對麵坐下，沒有半句寒暄，開門見山。
“陳主任，我來之前，看了你最近那台主動脈夾層手術的全程錄像。”
“也聽說了，之前發生在這裡的所有事情。”
他看著我，目光裡充滿了欣賞和肯定。
“我們醫院，需要你這樣有技術、有擔當、敢說真話的醫生。”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整個醫院都為之震動的話。
“我來這裡，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邀請你，出任我們市一院主管醫療業務的副院長。”
我愣住了。
副院長？
這個我從未想過的職位，就這麼突然地擺在了我的麵前。
說實話，我有些猶豫。
經歷了這麼多風波，我的心已經很累了。
我隻想做回一個純粹的醫生，遠離那些複雜的行政事務和人事鬥爭。
我坦誠地向他表達了我的想法。
“林院長，感謝您的信任。但我可能並不適合做管理工作，我隻想把手術做好。”
林院長笑了，他的笑容很溫和。
“思遠，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想過沒有，一個好的製度，比一個好的醫生，能救更多的人。”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和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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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你坐到那個位置上去，你才能真正地保護更多像你一樣，在臨床一線埋頭苦幹的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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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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