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荷蘭陸軍到來五天後
終於等來了荷蘭陸軍
最先察覺荷蘭人的是阿旺手下的達雅克偵察兵。
他們將消息層層傳遞迴古晉城。
“來了。”
李宣放下單筒望遠鏡，他聲音很平靜，但城樓上侍立的李大牛、蘇伯清等人，都感到凝重。
“距離呢？”蘇伯清憂心問。
“十裡左右，正西偏南方向，他們沿著河道旁過來的。”
李大牛連日等待的憋悶，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娘的，總算來了，看這煙塵，人少不了。”
“讓各防區，按預定方案，最後檢查一遍。”
李宣繼續下令：“阿旺的人，撤回第一道防線之後，大牛，你回你的指揮位置，蘇先生，城內就拜託你了。”
眾人領命，匆匆下城牆。
李宣獨自留在城牆，再次舉起望遠鏡。
鏡筒裡，那片移動的煙塵越來越清晰，已經能分辨出大緻隊形。
前鋒是數十名散開的、騎著矮種馬的騎兵，是荷蘭人的偵察兵。
他們之後，是分成數列縱隊的步兵隊伍。
縱隊之間，可以看到用騾馬或人力拖拽的炮車，數量不少。
而在步兵縱隊的側翼和後方，是更多雜亂的身影，穿著各色土著服飾，手持長矛，弓箭等老式火繩槍。
這是達雅克人和馬來附庸軍。
十裡外，荷蘭東印度公司遠征軍主力臨時停下了腳步。
長時間的叢林與沼澤行軍，即使對於這些職業士兵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
他們在原地休息，喝水，檢查裝備，軍官們則聚攏在臨時展開的地圖前。
遠征軍指揮官，範·德·維爾德上校，脫下了被汗水濕透的白色手套，用一塊手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然後他舉著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前方那座城市，以及城市外圍那些防禦工事。
“上校，前鋒偵察騎兵回報，”
副官在他身旁報告：“前方三裡內未發現敵軍哨所或埋伏，隻有一些被遺棄的破爛窩棚和砍伐痕跡。
敵軍似乎完全收縮到了那土牆後麵。”
說著，副官的語氣裡帶著輕蔑。
範·德·維爾德沒有說話，繼續觀察著。
在他視野裡，古晉城的夯土城牆，談不上多麼堅固。
城牆外圍，被挖出了好幾道彎彎曲曲的壕溝，壕溝後麵似乎壘起了土牆。
更遠處，靠近叢林邊緣的地方，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障礙物。
整體看來，防禦體係粗糙，簡陋，缺乏歐洲要塞那種棱堡，半月堡等複雜的防禦體係。
“典型的東方式防禦。”
範·德·維爾德終於放下望遠鏡，輕笑一聲：
“依靠人海和簡單的工事，試圖彌補火力和技術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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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挖幾條溝，壘幾道牆，就能擋住現代軍隊？”
他看向身旁的幾位營長和炮兵指揮官：
“先生們，你們看到了什麼？”
“一群嚇壞了的農夫，躲在他們剛挖好的老鼠洞裡。”
一名蓄著濃密鬍鬚的少校毫不客氣地說：
“看看那些工事的走向，毫無章法，火炮陣地？
我幾乎看不到像樣的炮位，他們可能把從布魯克那裡搶來的幾門炮，藏在城牆後麵了。”
“達雅克人說，華人軍隊可能有兩三千人，但大部分是新招募的農夫和礦工，隻有少數是打過仗的老兵。”
另一名負責與達雅克人聯絡的軍官補充道：
“他們的首領，據說很年輕，但不懂真正的戰爭藝術。”
範·德·維爾德點點頭。
眼前的景象，與他在巴達維亞收到的情報以及一路行軍的觀察基本吻合。
華人軍隊放棄了外圍，試圖龜縮在城下進行決戰。
這符合他對東方軍隊的認知，缺乏機動野戰的勇氣和能力，習慣於固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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