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正在沙灘上曬太陽的法國人……
他們在看到水牆的那一瞬間的表情——那是純粹的錯愕和沒來得及消化的恐懼。
然後畫麵一黑。再一亮。
已經是滿目瘡痍的廢墟和漂浮的屍體。
“看到了嗎？”
阿斯特背對著屏幕，雙臂展開，那種聲音裡的愉悅感讓人寒毛直豎。
“這就是昨天那個……”他特意加強了重音，“讓你們哭著喊著‘是龍國人不作為’的……”
“災難？”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不不不。”
“對於你們來說，那是死了三百萬人的末日。”
“但對於我的主人……那位偉大的亞述來說……”
阿斯特的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有些潮紅，那個金色的瞳孔光芒大盛，幾乎要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那隻是……”
“他在泡茶之前……”
“不小心打的一個噴嚏。”
“一個……小小的……”
“見麵禮。”
全場死寂。這已經不是之前的因為害怕暴力而沉默。
這是一種信仰崩塌的安靜。
他們一直以為的天災……那些以為是大自然殘酷玩笑的毀滅……
竟然真的是被人……或者是神，給造出來的？而且，隻是個噴嚏？！
“你……你說什麼……”
那位穿著喪服的荷蘭老代表哆嗦著站起來，他的臉色比剛才下葬親人時還要慘白。
“是你……是你乾的？！我的孫子……我的國家……是因為……你們的一個噴嚏？！”
“不完全是。”阿斯特糾正道，“主要也是你們自己選的地方太矮了。下次可以住高點。”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比刀子還要鋒利一萬倍。
就在全場將要陷入瘋狂或者絕望的臨界點時。
一個一直沒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平穩。沒有絲毫的顫抖。
是中文。
“精彩。”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個一臉“唯我獨尊”的阿斯特，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角落。
王炳南並沒有站起來，他甚至還在慢悠悠地蓋上那個有些陳舊的保溫杯蓋子，發出輕輕的“哢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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