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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塊地下頭的那個位置，那個以前發號施令保護我們所有人的心臟……現在正在變成一顆要把整個身體都毒死的腫瘤。”
“他瘋了嗎？”那個空軍少校突然問，聲音裡帶著顫抖，“那畢竟是約瑟夫同誌……是我們所有人的父親……您是說……？”
“父親。”安德列波夫彈了彈煙灰，“父親會在家裡沒米下鍋的時候，把唯一願意送糧食來的鄰居趕走嗎？父親會為了他在隔壁二大爺麵前那點可笑的麵子，就要把所有的孩子都關在沒暖氣的地下室裡活活凍死嗎？”
“那不是父親。”
安德列波夫把手裡那還剩半截的香煙摁在桌麵上，沒有用煙灰缸，而是直接摁在了那塊油膩膩的抹布上。
那個火頭，嗤的一聲，滅了。
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黑點。
“那是一個坐在王座上太久，以至於忘了屁股下麵坐著的其實是人的……‘沙皇’。”
他環顧四周。
有人開始在無意識地扳動自己的手指關節。有人把大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麵，像是在做一個決定。
安德列波夫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像是誘惑，又像是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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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第4坦克近衛師的師長被撤職了。因為他私下裡允許了一輛龍國的救援懸浮車進入了他的防區。”
“今天早上，內務部槍斃了列寧格勒電力局的三個總工。罪名是他們試圖私自接通從龍國那邊牽過來的高壓輸電線——為了給三個即將要低溫停機的軍方總醫院供電。”
“明天呢？”
“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來……雖然這鬼地方現在看不到太陽。”安德列波夫冷笑了一聲，“但他可能會下令處決你們。”
“你們。這裡的每一個人。”
他指著那個莫斯科衛戍區的營長：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用軍用頻率收聽了方宇那邊發布的氣象預報？”
那個營長臉色刷地變白。
他又指了指角落裡那兩個克格勃的技術員：
“而你們，是不是在那次地堡通信中斷的時候，其實收到了來自‘秦’字特遣隊的中繼信號，但你們隻是把那個自動播放器關掉了，沒有上報？”
兩人的腿開始打哆嗦。
“他有一份名單。”
安德列波夫從大衣深處拿出一張紙。那是半張印著“絕對機密”字樣的紅色電報紙，隻不過被他從什麼地方撕下來了一半，邊緣參差不齊。
“這是一份……‘大清洗2.0’的草案。”
他把那張紙拍在那個空軍少校那把托卡列夫手槍旁邊。
“在把所有的龍國援助都定義為‘糖衣炮彈’之後。他現在要清理任何‘意誌不堅定’的指戰員。任何……哪怕在心裡覺得那個東邊的飯真香的人。”
所有人圍了過去。
借著昏暗的燈光，那上麵打印的粗體名單，密密麻麻。
“安德烈少校犧牲了，但他還要清理安德烈的遺孀，就因為她給孩子吃了那塊巧克力。”
“還有你們的團長。你們的政委。”
“這上麵也有我的名字。”安德列波夫指了指第二行的位置，“排在總參謀長後麵。”
空氣凝固了。
這次不僅僅是不滿。而是一種動物發現自己已經被關進屠宰場的本能恐懼在瞬間轉化為了絕對的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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