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呢。”
方宇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顆瓜子，扔向空中。
那顆瓜子在沒有落下來之前，居然詭異地懸停了一秒。
“就像剛才。他能用一種我們還沒完全吃透的規則，直接讓那個大伊萬像個屁一樣放了，連響都沒響到他身上。”
安德列波夫的臉白得像牆皮。他那剛剛在推翻獨裁者時建立起的一點英雄主義自信，在這些概念麵前碎成了渣。
“玩弄重力……折疊空間……”他喃喃自語，“這……這還怎麼打？”
“這就好比……我們拿著燒火棍去捅太陽？”
他感到一陣絕望。
如果敵人真的在另一個維度。那他這一晚上的折騰，他們這一萬公裡的投奔……是不是隻是從一個地獄跳進了另一個更深的地獄？
方宇看著安德列波夫那個已經在打哆嗦的手，也沒笑話他。畢竟正常人聽到自己要跟神開戰，不尿褲子已經算好漢了。
“別急著絕望啊。”
方宇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安德列波夫的肩膀上。那力道不小，把安德列波夫拍得一個激靈。
“我剛才說了半截話你沒聽進去啊？”
“他在冷庫裡躺了三萬年。”
方宇的眼睛在這一刻亮得嚇人，那裡麵不是科學家的冷靜，而是一種屬於獵人的光。
“你想想。如果他真的那麼全知全能……那三萬年前，他們的文明為什麼沒在這個地球上繼續如日中天？為什麼現在隻剩下他和幾個冷凍艙裡的老弱病殘躲在山洞裡？”
“為什麼？”安德列波夫下意識地問。
“因為滅絕。”方宇冷笑了一聲，“他們也是生物。也會死，也會因為環境不適應變得虛弱，也會因為……內鬥，把自己搞死。”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盛開的君子蘭旁邊，掐掉了一片有一點枯黃的葉子。
“他現在那麼牛逼哄哄地站在奧林匹斯山上放光。但我告訴你，他現在能動用的力量……不及他們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
“他的艦隊呢？沒了。隻剩個破塔。”
“他的量產士兵呢？還在海底慢慢長呢。”
“他甚至是那個最完美的本體嗎？不，他是被鷹醬那群瘋子強行叫醒的……是個有起床氣、神經受損的半殘廢。”
陸總這時候也在旁邊慢慢地補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很沉。
“首領以前說過。紙老虎看著嚇人，一捅就破。”
“就算是神……這不也是沒擋住我們龍國自己的‘天罰’上去抽他嗎？”
陸總指了指窗外。
“要是他真的神通廣大，乾嘛還讓方宇的那根雷神之錘的棍子在他腦門頂上飛過去，他怎麼不接下來呢？”
安德列波夫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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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那個畫麵還在他腦子裡。
約瑟夫的核彈確實失敗了。
但龍國的那個黑針……可是從香山一路呼嘯過去，直接從神殿上方擦過去的！
如果他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神，為什麼不把這根“眼中釘”給按下來？是在留手？還是……做不到？
“他能抗住核爆，是因為他手裡有個盾牌。”方宇解釋道，“但他抗不住單純的、極致的速度帶來的物理動能。這說明……他的盾，是有硬度上限的。不是魔法。”
方宇走回來，雙手撐著桌子，那張年輕的臉幾乎要懟到安德列波夫那層金絲眼鏡上。
“聽著，安德列波夫。”
“事在人為。”
“隻要他還在這個三維宇宙裡呼吸。隻要他還要利用物質。那他就有血條。”
“有血條……”方宇嘴角咧開一個有點壞壞的笑容，“那就能殺。”
“我們不周山這邊也不是吃素的。”
“他玩他的神力。我們搞我們的‘力大磚飛’。”
“咱們現在是在海邊修長城。但你要知道，我們還有個叫‘玄武’的大哥正在做早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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