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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的紅葉還掛在枝頭，像是一團團燃燒的火，將那棟剛剛鎖住了舊時代猛虎的紅磚別墅映襯得格外靜謐。
約瑟夫佝僂著背影走進了那個“未來的牢籠”，而剛剛親手將他送進去的新皇——安德列波夫，甚至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在莫斯科風雪中幾乎結冰的中山裝，就被一輛低調的黑色紅旗車接走了。
如果說香山別墅是給失敗者的安息地，那這裡，就是給勝利者的加冕禮……
【時間】：1956年秋，極夜日次日正午
【地點】：龍國，帝都，紫閣勤政殿偏廳
陽光透過雕花的木窗格斜斜地灑在磨得有些發亮的水磨石地麵上，空氣裡飄蕩著一股很淡的老木頭和茉莉花茶混合的香氣。
這地方不大，不像克裡姆林宮那個大廳那麼空曠得讓人覺得冷。
這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擁擠。牆上掛著幾幅寫意的山水畫，角落裡的花架子上擺著的一盆君子蘭正開得熱鬨，旁邊還隨意地放著幾個暖水瓶。
“坐。別拘束，就當是在咱們自己家的鍋爐房裡。”
陸總穿著那身有點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明明是秋天了，這屋裡的地暖開得足，他習慣性地搖了兩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這一路從莫斯科飛過來，哪怕是咱們那飛機再快，骨頭也都該散架了吧？”
安德列波夫依然保持著那種近乎本能的直挺坐姿。
即使陸總說得很隨意，但他的一半屁股還是習慣性地懸空。
他的手緊緊攥著那個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杯，杯壁上凝著些許水珠。
“陸總同誌……”
他的俄語還是有些生硬，即使旁邊有同聲傳譯的耳機，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放慢了語速，努力表達著那種劫後餘生的感激。
“如果沒有昨天晚上那個……那些，我們現在可能已經是凍在那條街上的屍體了。”
“我和所有莫斯科幸存下來的乾部……還有那些吃了紅菜湯的老百姓，我們沒法用語言……真的。”
他吞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點疲憊的沙啞，“我隻能說，以後隻要龍國這邊還有一口氣……不管是需要我們也出人、出煤、還是出命，我們毛熊……絕對不會眨一下眼。”
他說得極其誠懇。
那種從生死邊緣被拉回來的依附感，此刻已經化為了絕對的政治忠誠。
“哎，言重了。”
陸總擺了擺手，把手裡的煙放到煙灰缸邊磕了磕。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再說了，以後這日子長著呢。”陸總笑著看了一眼旁邊正忙著剝橘子的方宇，“你們那邊家底子厚，不管是那個凍不死的精神頭，還是那些還沒挖完的礦，這往後啊，咱們還得互相攙扶著走呢。”
“老大哥倒下了，咱們也不能讓這一家子真的散了不是？”
氣氛很融洽。
或者說，是一種勝利者之間特有的輕鬆。
沒有了那個頑固的約瑟夫在中間梗著脖子，現在坐在桌子兩邊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同誌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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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列波夫喝了一口熱茶。那股暖流一直淌進胃裡，把他那根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稍微泡軟了一些。
他放下杯子，眼神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方宇身上。
方宇正坐在窗台上，把手裡剝好的幾瓣橘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就像個大學剛畢業來實習的研究員，完全沒有那個能造出反重力飛船的怪物的樣子。
“方……院長。”
安德列波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心裡那個像石頭一樣壓著的疑問給掏了出來。
他指了指頭頂，那是泛指天空，泛指那個現在正讓全世界都抬不起頭的地方——奧林匹斯。
“關於……昨天晚上那個。”
“那個把約瑟夫一億噸核彈都給彈開，還反手把我們就差點滅了種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驚動什麼臟東西，“那個所謂的……‘神’。”
“雖然你們以前電報裡提過什麼史前文明。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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