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暑假結束，收拾蛇皮袋回國讀書計程車在坑窪的柏油路上顛簸。
車內空調製冷效果很差，混著一股劣質車載香水的味道。
二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江城老城區的一條窄巷口。
祁妄推開車門。
從牛仔褲口袋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遞給司機。
司機接過錢，看了一眼祁妄手裡的化肥袋，撇了撇嘴。一腳油門把車開走。
陽光福利院的鐵門生了一層紅褐色的鐵鏽。
推開門，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尖叫。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還是老樣子。樹底下的水泥地裂了幾道縫，長出雜草。
祁妄順著外牆的水泥樓梯，爬上二樓盡頭。
推開那扇單薄的三合闆門。
雜物間裡有股揮之不去的黴味。
屋頂滲水的痕跡形成了一塊難看的黃斑。
單人鐵架床靠牆放著。上麵鋪著發硬的粗布床單。
祁妄把蛇皮袋扔在地闆上。
他走到木櫃前。拉開那扇合頁鬆動的櫃門。
櫃子裡掛著兩件在北非置辦的純手工高定西裝。布料在昏暗的光線裡依然透著高級的光澤感。
祁妄沒去碰它們。
他彎下腰，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翻出兩件洗得領口發黃的純棉T恤，和一條膝蓋處磨白的直筒牛仔褲。
把T恤和牛仔褲疊好，塞進蛇皮袋的最底層。
祁妄轉身，走到單人床邊。
掀開床闆底下的一個破紙箱。
他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方盒。比打火機大一圈。
這是暗網的軍用級加密通訊器。抗幹擾，連衛星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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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通訊器塞進一條捲起的舊毛巾裡，放進袋子。
又摸出兩把純黑色的陶瓷特種軍刀。
刀刃不反光。這東西能過絕大多數的金屬安檢儀。
刀柄用絕緣膠布纏著，磨出了掌心貼合的凹槽。
祁妄用報紙把軍刀裹嚴實，順著袋子邊緣塞到底。
最後，他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粉色紙盒。
這是從機場免稅店買的迪士尼限量版八音盒。給妹妹小雅帶的禮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最上麵。避開那些冰冷的金屬物件。
走廊裡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合闆門被推開。
老院長端著一個搪瓷大碗走進來。
碗沿燙手，她墊著一塊洗褪色的舊抹布。
“小妄，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老院長把搪瓷碗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
碗裡是臥了兩個荷包蛋的清湯掛麵。飄著幾點翠綠的蔥花。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盯著祁妄那雙帆布鞋。
“打暑假工累壞了吧？你看這鞋，底子都快磨穿了。”
老院長嘆了口氣，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黑中介就喜歡壓榨你們這些剛畢業的學生。讓你去外地，是不是沒日沒夜地幹苦力？”
祁妄拉過那把嘎吱作響的摺疊鐵椅，坐下來。
拿起桌上的木筷子。
“不累。活挺輕鬆的。”他低頭挑起一筷子麵條，“老闆人傻錢多，結賬也痛快。”
他腦子裡閃過北非戰區那個被爆頭的金主，和跪在沙地上痛哭的軍閥。
麵條入口，有點淡。但這是孤兒院裡難得的加餐。
老院長看著他吃。
“小雅那邊你別操心。我昨天去看她了。醫院說這幾天就能安排進倉。費用你也湊夠了……”
老院長眼眶發紅。她不知道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是怎麼在兩個月裡賺到那筆天文數字的。她不敢細問。
祁妄把碗裡的麵條和荷包蛋吃得乾乾淨淨。
連湯都喝了一口。
放下搪瓷碗。筷子橫在碗口。
“奶奶，我吃飽了。”祁妄站起身，扯了一截衛生紙擦嘴。
“明兒一早我去學校鋪床，今天就不在院裡住了。直接去醫院看小雅。”
他走到蛇皮袋前。
兩隻手抓住尼龍繩的兩頭。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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