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劉天馬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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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摸黑爬到五樓時，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不是香煙，而是燒紙的味道，從五零二室的門縫裡飄出來。
有人在裡麵燒東西。
宋知菲示意兩名刑警就位，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彭海濤，錢芳，開門吧。我是隴西市公安局局長宋知菲。樓下已經被包圍了，你們跑不了。”
門裡麵傳來一陣慌亂的碰撞聲，金屬盆翻倒的聲音、水潑在火上的嘶嘶聲、壓低了嗓門的爭吵聲、以及一個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過了將近兩分鐘，門終於開了。
開門的是彭海濤，身上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圓領衫，臉上被煙熏得黑一塊白一塊，手指上還沾著燒紙留下的灰燼。
在他身後的客廳地板上，一隻不鏽鋼盆被打翻在地，盆裡是燒了大半的紙張，灰燼還冒著青煙。
錢芳坐在沙發上，假發已經摘掉了，露出淩亂的短發，雙手捂著臉，肩膀在不停地發抖。
宋知菲走進客廳，目光落在那隻還在冒煙的不鏽鋼盆上。
盆裡的紙片大部分已經燒成了灰，但從幾片沒燒透的殘片上可以看到手寫的數字和日期，是賬本，順通物流的原始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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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濤和錢芳在得知河口鎮出事後，連夜趕到這套老房子裡，試圖在警方找到他們之前銷毀所有的證據。
“這些是順通物流的賬本？”宋知菲指著地上那隻盆子問。
彭海濤低著頭不說話，肩膀靠著牆壁，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
坐在沙發上的錢芳忽然放下了捂著臉的手，露出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後終於決堤的委屈和恐懼。
“宋局長，這些賬本是我們燒的，我認。但是你能不能讓我說幾句話？鄒勇那個王八蛋，他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
他說順通物流就是一家普通的物流公司，他說天馬集團的資產查封是暫時的，他說隻要我們熬過這陣風頭就能東山再起。我們信了他，把存款都投進去了，把資源都投進去了，連養老金都押在裡麵。
前幾天他才告訴我們真相，他說河口鎮那個溶洞裡存的是劉天馬從境外運進來的管製零件，他說順通物流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正經公司，就是劉天馬和方宏遠的白手套。
我想跑，可是錢都在公司賬上，公司賬戶被凍結了，我們身無分文，連跑路的錢都拿不出來。今天鄒勇去找謝飛要錢，謝飛不給，他就跑了。他跑了！把我們扔在這裡等死！”
錢芳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淚水從指縫間湧出來，滴在膝蓋上燒焦的紙灰上。
彭海濤靠在牆上，始終沒有抬頭，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是個性格懦弱的男人，在天馬集團乾了十幾年運營，從來沒拿過主意，從來都是別人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
錢芳讓他幫忙把天馬物流的客戶數據拷出來交給鄒勇，他就拷了；錢芳讓他辭職加入順通物流，他就辭了。
現在他們倆坐在這套老舊的拆遷房裡，對著滿地的紙灰和幾個便衣警察，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錢芳，你說鄒勇把所有人都騙了。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順通物流背後是劉天馬的？”宋知菲問。
“一周前。河口鎮的貨被你們查到之前，我一直以為順通物流就是一個正常的創業項目。鄒勇每次開會都跟我們描繪美好的藍圖，說天馬集團倒了對我們是好事，競爭對手沒了，市場空白正好可以填補。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信了。
直到一周前，我無意中看到鄒勇手機上來了一條衛星加密短信，發信人的號碼我不認識，但內容是中文的，隻有一句話，‘三號倉庫的貨月底之前必須轉運完畢。’發信人署名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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