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麵還得重新排師門座次。”
陳皮把鉤索拽緊。
“紅燈一亮，我先動。”
“可以，但要活的。”
入夜後，七碼頭照常裝貨。
工人搬著糧袋來回走動，霍家三艘船順流停在下遊，船艙裡藏著弩手和水性好的夥計。
三號倉隻亮了一盞油燈。
小賬房坐在木箱上，鐵盒藏在懷中，額頭的汗擦了又出。
張夜深躲在隔壁倉庫的夾牆內，透過磚縫能看見半扇倉門。
“怕了？”
傳聲管裡傳來小賬房的回答。
“怕。”
“正常，真不怕就演過頭了。”
“他們若先搜身呢？”
“讓他們搜，玉在你身上，戲才真。”
“他們若搜完直接殺我呢？”
“你腳邊第三塊木闆是活的，踩下去便會落進糧袋，二爺的人在下麵接你。”
小賬房低頭數了數。
“是左邊第三塊，還是右邊第三塊？”
“你現在問這個，確實挺像臨時招來的演員。”
碼頭外響起汽笛。
一艘沒有掛旗的黑篷船靠上棧橋，船頭站著四名便衣，衣襟下露出槍套。
陳皮伏在倉頂，鉤索慢慢垂到簷角。
張啟山的人封住了外街，霍家貨船同時收起錨鏈，排水渠方向傳來二月紅約定的兩聲鳥鳴。
網已經收緊。
黑篷船艙門打開，翻譯先踏上棧橋，手中提著一隻驗玉箱。
小賬房抱著鐵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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