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東洋少佐親自入局上鉤消息放出去後的第一天，日本商社沒有動靜。
城南水門多了兩個賣煙的小販，蹲在橋頭一整日，煙沒賣出幾包，霍家貨船經過時倒數得清楚。
陳皮從橋洞回來，把兩頂帽子扔到桌上。
“日本人的眼線。”
“人呢？”
“還活著。”
張夜深翻過帽簷，裡麵縫著萬森會社的布標。
“沒打草驚蛇吧？”
“我隻問他們煙多少錢，他們自己跳河了。”
“你拿九爪鉤問的？”
“拿手。”
“那兩位心理素質需要回爐培訓。”
第二天，萬森會社派人進了新月飯店。
來人自稱上海玉商，點了四桌菜，一筷子沒動，隻向跑堂打聽九門近來有沒有抓逃走的夥計。
尹新月坐在樓上聽完回報，把菜單送進密室。
“他點了四十多塊大洋，結賬隻肯給一半，說菜沒吃。”
“吃不吃是他的事，做沒做是飯店的事。”
張夜深把菜單遞迴去。
“扣下行李，什麼時候補錢，什麼時候走。”
“你不怕把本間的人嚇跑？”
“真買家不怕黑店，尤其買家自己也黑，他會覺得這是本地行業特色。”
來人當晚補齊飯錢，留下一隻火柴盒。
盒內少了三根火柴，餘下的排列成水字，背麵用日文寫著明晚十點。
霍三娘看完便把火柴盒丟進炭盆。
“他要在水邊見。”
“還沒定具體地方，這是問賣家能不能走水路。”
張夜深看向那名小賬房。
“你怎麼回？”
小賬房穿著被撕破的長衫，臉上抹了乾涸雞血，手腕還留著繩印。
“長沙兩處碼頭都被九門控製，隻能選河東舊碼頭，那裡倉庫剛換主人，守備最亂。”
“太聰明了。”
“那我裝笨一點？”
“你被追殺還主動挑對自己最安全的地方，本間會懷疑有人教你。”
張夜深攤開長沙水運圖。
“回他一句，貨沉，走不遠，請他來接。”
小賬房提筆寫完，又把紙揉皺。
“這樣行嗎？”
“加一句，見不到本間本人，玉便扔進江裡。”
“他會來？”
“隕玉能引動黑玉牌，別人替他驗不了，他不來，至少也得把黑玉牌交給親信。”
張啟山靠在地圖另一側。
“本間若讓人帶著黑玉牌來，自己留在飯店呢？”
“抓人，換牌，再拿他的親信請他續費。”
陳皮轉著磨鈍的九爪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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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這個勁做什麼，直接闖飯店抓他。”
“飯店住著各地客商，還有記者，本間頂著考古隊名頭，你把他從房裡鉤出來，明日報紙會寫九門無故襲擊日本學者。”
“我不讓記者看見。”
“你那鉤子往房樑上一掛，陳皮兩個字都省得署名。”
第三日清晨，回信送到了。
一張河東碼頭的貨運單上，印著萬森會社的紅章，交易時間定在當夜子時，地點是七碼頭三號倉。
對方答應由本間親自驗玉，隻許賣家一人到場。
陳皮把貨運單拍在桌上。
“上鉤了。”
張夜深拿起單據聞了聞。
墨跡裡混著火油味，紙邊沾有煤灰。
“這張單子從火車站寫好，再送到商社，本間昨夜去過裝儀器的車廂。”
張日山攤開監視記錄。
“十二隻箱子今日動了六隻，運出探燈兩箱，防毒麵具一箱，鋼索和通風設備各一箱，還有一箱沒看清。”
“炸藥。”
張夜深點住三號倉。
“倉庫地下有舊排水渠，本間準備從水渠撤退，若交易出問題，炸藥會封住入口。”
張啟山把碼頭圖推過來。
“我帶親兵封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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