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摸靴裡的短刀。
霍三娘從倉門外走進來,發簪釘住他的袖口。
“來長沙做客,帶這麼多鐵器,也不怕過水生鏽。”
短短半盞茶,本間帶來的十二個人隻剩兩個還能站著。
本間靠在木箱旁,假隕玉仍握在手裡。
張啟山擋住棧橋。
“把玉放下。”
“張先生布置得周全,可惜,你們漏了一件東西。”
本間從長衫內袋取出一枚手雷,拇指扣住保險環。
陳皮的九爪鉤已經擡起。
“我能在你拉開前擰斷你的手。”
“你可以試。”
本間把手雷抵在假隕玉旁,另一隻手扣住小賬房掉落的鐵盒。
“倉庫下麵埋了炸藥,雷響,整座碼頭都會塌進排水渠。”
張夜深看了一眼油燈旁的木闆。
闆縫裡確實多了幾根火藥引線,一直伸向船底。
本間進倉後一直站在木箱附近,原來鞋底每次挪動,都是在確認引線位置。
張啟山擡手攔住陳皮。
二月紅也退到門邊,鋼珠卻仍扣在指間。
本間慢慢扯動保險環。
“讓開棧橋,給我一艘船。”
“你的人呢?”
“他們為帝國效忠,死在這裡是榮譽。”
地上的翻譯擡起頭,嘴裡擠出半句日語。
本間連看都沒看。
張夜深越過碎茶杯,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少佐,你帶人來做生意,結賬時準備把夥計一起送走,企業文化夠節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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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
“玉是假的,你拿走也交不了差。”
本間扣著保險環的手收緊半分。
“你在騙我。”
“解九爺做了三天,成本二十塊大洋,售後剛才已經結束,少佐若喜歡,給你留著墊棺材也行。”
假隕玉仍在發熱,黑紋卻到了邊緣,沒有再向玉心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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